人人都是旅游大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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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馬厩 儺淄

    陳明發·日常生活

    我們有一些什麽
    可從這兒長出来
    一些尋常呼吸
    就可體認的東西

    (新世纪第一個25年札記選 13.8.2002)

    (Photo Credit: pinterest

  • 馬厩 儺淄

    陳明發·寫作的遊覽

    寫作是最好的旅遊。每天一張開眼就想到,會有令人驚奇的新事物在等待自己,怎不興致勃勃?

    (新世紀第一個25年札記選 1.9.2002)

    Writing as Journey by Dr.Tan Beng Huat

    Writing is the best kind of travel.
    Each morning, eyes open—
    some new wonder waits,
    a surprise unfolding in words.
    How could I not feel
    alive with it?

    (From 「Notes of the First 25 Years of the New Century」 Sept.1, 2002)

  • 馬厩 儺淄

    陳明發·寫作方式

    無限大和無限小的寫作方式,同樣叫我陶醉上一整天。

    那心情,像是把根部繁殖的植物削去一截插進土裏,期待它開始生根長芽一樣。

    這不够。

    還要它枝壯葉茂;要它結苞開花,色澤誘,人日照不枯,月映生姿......。

    最後,發現無限大和無限小是同一件事。

    (新世纪第一個25年札記選 1.9.2002)

    The Manner of Writing by Dr. Tan Beng Huat

    The manner of writing—
    of the infinitely vast and the infinitely small—
    both can entrance me for a whole day.

    That feeling,
    is like trimming a slip from a plant of tangled roots,
    pressing it into soil,
    and waiting for it to take root, to sprout.

    But that is not enough.

    I want its boughs to grow sturdy,
    its leaves to flourish;
    I want it to bud and bloom,
    its colors alluring,
    its grace untouched beneath the sun,
    its charm renewed beneath the moon...

    And in the end,
    I discover that the infinitely vast
    and the infinitely small
    are one and the same.

    (From “Notes of the First 25 Years of the New Century” August 16, 2002)

  • 馬厩 儺淄

    陳明發·冷處理

    冷處理能解決誤會?

    有時候,這想法恐怕是最大的誤解。


    我把榴槤放進冰箱,結果凍得像石頭。

    連香味都没了。


    (新世纪第一個25年札記選 1.9.2002)

    Cold Treatment

    Can cold treatment melt a misunderstanding?
    Sometimes, I fear — that thought
    itself is the deepest one.

    I placed a durian in the fridge,
    and it froze into stone —

    Even its fragrance was gone.

    (From “Notes of the First 25 Years of the New Century” Sept. 1, 2002)

  • 馬厩 儺淄

    [愛墾研創]彼得多伊格(Peter Doig是當代國際藝壇最具影響力與辨識度的繪畫大師之一,以其夢境般的風景畫、濃烈而詩性的色彩運用,以及介於記憶與現實之間的視覺語言,重新定義了當代繪畫在全球藝術市場與學術領域中的地位。他被普遍認為是自二十世紀末以來,最重要的具象繪畫藝術家之一。

    一、個人生平與成長背景

    彼得・多伊格於1959年出生於英國愛丁堡,童年時期隨家庭移居至加勒比海的千里達(Trinidad),隨後又前往加拿大成長。這種橫跨歐洲、加勒比與北美的成長經驗,深刻影響了他對「風景」與「空間記憶」的理解。他的畫面往往並非直接描繪某一真實地點,而是融合多重地理經驗、童年回憶與文化印象所形成的心理景觀。

    在學術訓練方面,多伊格先後就讀於英國溫布頓藝術學院(Wimbledon School of Art)、聖馬丁藝術學院(Saint Martin’s School of Art),並於1980年代中期進入切爾西藝術學院(Chelsea School of Art)深造。1989年,他取得倫敦皇家藝術學院(Royal College of Art)碩士學位。此時正值觀念藝術與極簡主義主導藝術界的年代,而多伊格卻堅持回到繪畫本身,這一選擇在當時顯得相當逆流,卻也奠定了他日後的獨特地位。

    1990年代初期,多伊格逐漸在國際藝壇嶄露頭角。他的作品受到倫敦蛇形畫廊、泰特美術館,以及紐約現代藝術博物館等重要機構收藏。進入二十一世紀後,他的畫作在拍賣市場屢創高價,使其成為當代在世藝術家中最具市場影響力的畫家之一。

    二、藝術風格與創作主題

    彼得・多伊格最為人稱道的,是他對風景畫的當代轉化。表面上看,他的作品似乎延續了十九世紀浪漫主義風景畫的傳統,然而實際上,他並非描繪自然本身,而是描繪「記憶中的自然」。他的風景經常帶有朦朧、漂浮、不穩定的特質,彷彿介於夢境與現實之間。

    在畫面構成上,多伊格常使用大片色塊、層層疊加的顏料,以及刻意保留的筆觸痕跡,使畫面呈現出時間沉積的感覺。他的色彩運用極具辨識度,經常以強烈卻不刺眼的色調並置,如深紫、墨綠、橘紅與螢光般的黃色,營造出詭譎而詩意的氛圍。

    多伊格的創作靈感多來自照片、電影畫面、新聞剪報與個人回憶,而非現場寫生。他常將原本平凡甚至略顯陰鬱的場景,如結冰的湖面、夜色中的小屋、空無一人的海灘,轉化為充滿情緒張力的畫面。人物在他的作品中往往顯得孤立、渺小,甚至模糊不清,強化了觀者的心理投射。

    三、記憶、時間與心理空間

    「記憶」是多伊格藝術中的核心主題之一。他的畫並非對過去的懷舊重現,而是一種不穩定、被反覆重構的心理狀態。畫面中常見的霧氣、水面反射、遮蔽視線的樹叢,皆象徵記憶的模糊與不確定性。

    此外,多伊格的作品也經常被解讀為對「孤獨」與「疏離感」的描寫。無論是加拿大雪地中的獨木舟,或加勒比夜色下的建築,都呈現出一種靜止而略帶不安的氛圍。觀者彷彿站在畫面之外,無法完全進入,也無法抽身離開。

    四、藝術史定位與影響

    在藝術史脈絡中,彼得・多伊格被視為重振當代繪畫可能性的重要人物。在影像、裝置與數位媒介盛行的年代,他證明了繪畫仍能以深刻、複雜且具思想性的方式回應當代經驗。他的作品融合了浪漫主義、表現主義、電影美學與心理學層面,開創了一條屬於當代風景畫的獨特路徑。

    總體而言,彼得・多伊格的藝術並不提供明確敘事,而是邀請觀者進入一個充滿情緒與不確定性的視覺世界。他的畫面如同一段段未完成的記憶,既私密又普世,使人在凝視之中不斷回望自身的情感與經驗。這正是他能在國際藝壇長久佔據重要地位的關

  • 馬厩 儺淄

    [愛墾研創·陳楨]〈生成與創化之辨〉Word-rich 與 Insightful 的區别

    本文嘗試分辨AI年代創作的「詞溢」「word-rich」與「睿見」(insightful)現象,以深化了鄧以蟄教授與陳明發博士對「情動勞作」(affective labouring)與「文化創意」(cultural creativity)的核心理論。

    在「境遇」的語境中,我們可以將這兩位學者的理論,轉化為區分 AI「生成」與人類「創化」的審美標準:「word-rich」是無靈魂的表象堆疊;而「insightful」則是根植於具體「境遇」的內觀與洞見。

    以下將結合上述四個層面,具體深化兩位學者的理論應用:

    1. 語言層面:從「外延繁殖」到「精神關節」的照見:「詞溢」對應鄧以蟄的「亂絲」與「表象」。 AI 擅長語言的「外延繁殖」,能製造辭藻華麗、氣勢磅礴的文字。但在鄧以蟄看來,這種缺乏結構與洞見的文字,就如同「一握亂絲」,「哪裡還有希望組成錦繡?」它只有外在形式,沒有內在的「知識」結實處。

    「睿見」對應陳明發博士的「土下變動」與「看深」。 有洞見的語言或許極簡,但能「擊中」讀者,因為它捕捉到了事物底層的「精神關節」或「土下變動」。它不追求「說很多」,而是訴諸「內在的照見」,讓人看見了被提煉與昇華的「境遇」核心。

    2.思想層面:從「記憶」驅動到「意識」驅動的境遇重構:「詞溢」是「記憶」驅動的,即語料庫的堆疊。 AI 知識之牆雖高,但那只是數據的記憶。它無法進行反思與體悟的整合,無法產生鄧以蟄所強調的「意識」驅動。

    「睿見」是「意識」驅動的,是對意義的「重構」。 「意識」在這裡即是產生「境遇」的主體性。它不是重述觀念,而是透過詩人(創作者)的性靈參與,將客觀材料轉化為具有「人事意趣」的生命體驗。這扇「知識之牆上開出的窗」,正是通往具體「境遇」的通道。

    3.感知層面:從「熱鬧」的音節到「安靜」的安頓: 「詞溢」的閱讀經驗是熱鬧的,訴諸感官刺激。這類似鄧以蟄提到的音節協和,雖然悅耳,但若缺乏「境遇」作為憑籍,結果便是「無病呻吟」或「言之無物」。讀者停不下筆,是因為被節奏帶著走,意識卻沒有著落。

    「睿見」的閱讀經驗是安靜的、迴響的,訴諸心靈安頓。 它讓人停下來思索,產生精神上的響應。這正是阿諾德與鄧以蟄共同強調的「安頓」功能——在讀者心中留白,讓意義發酵,最終在心靈深處建立起穩定的秩序。這種「情動勞作」的結果,是靈魂的光亮,而非聲音的熱鬧。

    4. 文化創意層面:從「生成」(Generation)到「創化」(Poiesis): 在 AI 時代,「詞溢」的「生成」文本隨處可見,但「睿見」的「創化」作品仍是人類獨有。


    生成 (Generation): 處理「量」與「外延」,是技術活。它能模仿「境」的外貌。

    創化 (Poiesis): 處理「質」與「內觀」,是生命活。它需要人類站在特定的「境遇」高台上,帶著批判性的洞察力與情感勞作,看見「土下變動」,捕捉「精神關節」。

    鄧以蟄與陳明發博士的「境遇」理論,為 AI 年代的創作提供了關鍵的理論武器:真正的文化創意與情動勞作,不是關鍵詞的「剪切粘貼」,而是將生命經驗投入「境遇」熔爐中「鑄造」的過程。唯有具備這種根植於生命的「內觀」與「洞見」,才能創造出有靈魂、能安頓人心的作品。

    愛墾註解

    詞溢(Word-rich):語繁、辭繁,在中國古典文學批評中常指辭藻繁多但可能流於堆砌。這對應了鄧以蟄所說的「亂絲」或阿諾德所排斥的「感情自洩」。強調聲音的熱鬧與語言的外延同質繁殖。

    睿見(Insightful):透徹的靈見、神悟或洞燭,強調看穿表象、直抵「精神關節」的穿透力;能照亮暗處、發現「土下變動」的敏銳意識。兼备陳明發博士的「看得深遠」,且強調了阿諾德式「對生活的批評」中所需的智性與評價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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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性、詩性與認知美學的人文科學角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