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大利都靈:尼采1889年發瘋的Carlo Alberto廣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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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說好不准跳

    丹納:感性~~一個生而有才的人的感受力,至少是某一類的感受力,必然又迅速又細致。他憑著清醒而可靠的感覺,自然而然能辨別和抓住種種細微的層次和關係。—— 引自章節:藝術品的本質 33

    不論建築、音樂、雕塑,繪畫、詩歌,作品的目的都在於表現某個主要特徵,所用的方法總是一個由許多部分組成的總體,而部分之間的關係總是由藝術家配合或改動過的。—— 引自第36頁

    人在藝術上表現基本原因與基本規律的時候;不用大眾無法了解而只有專家懂得的枯燥的定義,而是用易於感受的方式,不但訴之於理智,而且訴之於最普通的人的感官與感情。藝術就有這一個特點,藝術是「又高級又通俗」的東西,把最高級的內容傳達給大眾。—— 引自第37頁

  • 說好不准跳

    [愛墾研創]大馬華人與「離散」(Diaspora)心理結構~~在人文社會科學的語境中,「離散」(Diaspora)不僅是人口地理上的遷徙現象,更是一種深層的文化狀態與心理結構。其概念源自猶太人大流散,原本指猶太民族因戰亂與壓迫而離開故土、散居各地的歷史經驗;然而在當代研究中,「離散」已被擴展為一種普遍的現代性經驗,涵蓋因殖民、資本流動、戰爭或教育與勞動機會而形成的跨國族群網絡。

    從人文視角來看,離散首先關乎「記憶的延續」。離散社群往往透過語言、宗教、節慶與飲食等文化實踐,維繫與原鄉的象徵性連結。例如馬來西亞華人自19世紀以來南來定居,其祖先多來自中國南方沿海地區。儘管經歷數代在地化,他們仍透過華文教育、宗族組織與傳統節慶(如農曆新年、中元節)延續對「中國」的文化想像。這種「未曾完全離開的故鄉」構成了一種跨時空的情感地理。

    其次,從社會科學角度而言,離散涉及「多重認同」的生成。馬來西亞華人並非單一地「屬於」某一文化,而是在國族(馬來西亞)、族群(華人)與全球華人網絡之間進行動態協商。他們既是馬來西亞公民,也可能在文化上認同中華傳統,甚至在經濟與教育上與全球華人社群形成聯繫。這種「複合身份」顯示,離散並非單向的流失,而是一種持續生成的文化混融(hybridity)過程。

    再者,離散經驗也蘊含「在此/彼處」的張力。人既生活於當下的土地,卻又在情感上指向一個想像的原鄉。這種雙重定位,使離散主體常處於某種「未完成的歸屬」之中。對馬來西亞華人而言,這種張力可能體現在語言政策、教育制度與文化實踐的選擇上:例如在國語與華語之間的使用,在本土文化與中華文化之間的取捨,皆反映其身分的流動性與協商性。

    然而,當代離散理論也逐漸突破「鄉愁」的單一敘事。學者指出,離散不僅是對過去的懷念,更是面向未來的創造。馬來西亞華人在文學、電影與文化創意產業中的表現,正體現了一種「在地化的離散書寫」——他們不再只是再現中國,而是將多元族群經驗轉化為新的文化形式,生成具有東南亞特色的華人現代性。

    總體而言,「離散」是一種介於流動與扎根之間的存在狀態。以馬來西亞華人為例,它既包含歷史遷徙的軌跡,也體現文化記憶的延續與重構,更揭示了人在多重世界中尋找自我位置的複雜過程。離散因此不只是「離開」,而是一種持續生成的文化實踐——在別處生活,也在此處創造新的「家」。

  • 說好不准跳

    [愛墾研創·嫣然]邊陲的燈塔:古達培正中學在華語語系版圖中的地方創生與教育實踐

    在馬來西亞婆羅洲的最北端,沙巴古達不僅是地理上的「天涯海角」,在華文教育的版圖中,這裡的培正中學長期以來也處於資源與生源的邊陲。然而,若我們以「華語語系(Sinophone)」的動態視角與日本「地方創生」的邏輯重新審視,古達培正不再只是一所掙扎求存的偏鄉小獨中,而是一個極具潛力的「文創智能教育養成中心」。這所學校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場關於文化主體性、地理限制突破與教育轉型的前衛實驗。


    一、邊緣的自覺:從地理孤島到華語語系的獨特節點

    古達培正中學面臨的困境,是全球偏鄉教育的縮影:人口外流、產業單一、生源萎縮。然而,從華語語系研究的角度來看,這種「邊緣性」恰恰是其最珍貴的資產。

    培正所處的古達,是龍古斯(Rungus)文化與華人移民歷史交織的地帶。當地的華語不僅僅是教科書上的規範語言,它在與當地土著語言、馬來語及地方方言的磨合中,產生了一種獨特的、具備「沙巴色彩」的情感語境。


    培正的教育哲學,首先應建立在這種「在地自覺」之上。它不應只是複製亞庇或西馬大型獨中的學術模式,而應轉向成為一個文化轉譯的節點。當學生在天涯海角處,能用華語去詮釋龍古斯的傳統編織、去記錄蘇魯海(Sulu Sea)的生態變遷時,這所學校便從「知識的接收者」轉變為「意義的生產者」。這種從邊緣出發的創造力,正是華語語系文創最核心的生命力。

    二、借鏡日本地方創生:從「定居」到「關係」的戰略轉型

    日本地方創生中的「關係人口」概念,為培正提供了生存與發展的新路徑。傳統上,獨中的成敗取決於在地生源(定居人口),但在古達,這已成定數。培正必須思考:如何吸引校園以外、甚至國境以外的人力資源與情感連結?

    培正可以轉型為一個「跨國修學與文化中繼站」。利用古達得天獨厚的觀光資源——「燈火樓(Tip of Borneo)」的壯麗景象與純淨海域,學校可以發展出具備「學分認證」的短期生態文創課程。當西馬、台灣或中國的學生來到培正進行兩週的「雨林與海洋華語工作坊」時,這些人便成為了培正的「關係人口」。他們帶來了外部的視角、數位技術與商業資源,與在地學生產生化學反應。這種模式將學校校園轉化為「地方創生」的共享空間(Co-working Space),打破了偏鄉學校的孤立感。

    三、文創智能教育:打造「天涯海角」的數位孵化器

    在當前AI與智能科技突飛猛進的時代,地理位移已不再是知識獲取的障礙。古達培正應大膽提出「文創智能教育」的願景。

    1.數位敘事與IP孵化:培正可以開設「數位導覽」與「影像製作」校本課程。讓學生利用智慧型手機與基礎剪輯軟體,將古達的歷史與傳說轉化為數位內容。這不僅是華語能力的培養,更是將在地文化資產「數位化」的過程。

    2.智能農業與在地產業連結:古達以椰子和海產聞名。培正的教育應結合智能監測技術,引導學生參與在地產業的品牌包裝與精準行銷。當一名培正生能用華語撰寫一篇推廣古達椰油的文案,並利用社交媒體精準投放給全球華人受眾時,他便是在實踐「文創智能教育」的真諦。

    3.異質文化的AI實驗:利用AI語言模型,學生可以進行跨語言的翻譯與創作,將龍古斯神話翻譯成優美的華語或英語,並製成互動式電子書。這種技術應用,能讓偏鄉學生跨越語言與文化的門檻,直接與世界對話。

    四、挑戰與重構:重塑師生與社區的認同感

    任何教育轉型最難的部分都在於「人」。對於培正而言,最大的挑戰是打破「偏鄉等於落後」的自卑心理。日本地方創生的成功,往往始於在地居民重新發現家鄉的價值。

    培正的教育哲學應強調「留鄉非失敗,移居非唯一途徑」。學校應成為社區的「智庫」,透過師生的參與,推動社區營造。當學生看到自己的創作能吸引遊客、能改變家鄉產業時,那種身為「在地守護者」的自豪感將會成為最強大的學習動機。這不僅是教育,更是一場深層次的心理重構。

    五、結語:在最北端,開出最燦爛的華語之花

    古達培正中學,這所位於沙巴最北端的微型獨中,不應被視為一個需要被憐憫、被補助的教育弱勢群體。相反,它具備了成為華語語系「邊緣實驗室」的所有條件。

    透過引入「關係人口」的動能,連結「文創智能」的技術,並深耕「在地文化」的沃土,培正可以向世人證明:教育的質量不在於校園的大小,而在於其與土地連結的深度,以及與世界對話的廣度。

    培正的未來,不在於變成另一所成功的城市學校,而是在於成為獨一無二的「培正」。在那個天涯海角的地方,用華語、用科技、用創意,持續守護並翻新那份屬於馬來西亞、屬於沙巴、屬於華語語系的歷史作品。當燈火樓的燈塔再次亮起時,培正的師生將會明白,他們不是被邊緣化的一群,而是站在新時代教育轉型的前哨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