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n Search of My Senses 追隨感官 0.6

訓練的最後一天,我們開始野外单人之旅之前,米爾顿打開一張海岸线的地圖,描述每一處偏遠地點的特徵。 我選了距離营地最遠的地點。 單人之旅旨在完全與自然共處,因此,米爾顿要我們留下一切讓人分心的工具,包括手表、讀物、相機、收音機,甚至自己的日記。 带的東西越少,就有越多的東西在等着你。他说。 (彼得聖吉等, 2006,修煉的軌跡:引動潜能的U型理論,90頁) (Photo Appreciation: Dreams by Angel Villalba, http://www.facebook.com/angel.villalbafonfr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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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assion for Form

    [愛墾研創]徹底顛覆了整個語境。~~ 當我們談論探戈時,多半處在「人間熾熱」——探戈作為生命的舞蹈、情感的流動、文化的融匯與淨化。它是一種在毀滅與再生之間保持節奏的藝術。

    然而,當這一切與拉斯洛·卡撒茲納霍凱(László Krasznahorkai)的《撒旦的探戈》Sátántangó相遇,徹底顛覆了整個語境。

    舞場的優雅、難捨的擁抱?不再是;布宜諾斯艾利斯孤獨的夜色?不再浪漫。世界崩解解除了探戈的療傷任務;旋律不變,但换上了最終消融一切的節拍。

    一、節奏的墮落:從人性的旋轉到末日的迴圈

    在《撒旦的探戈》中,卡撒茲納霍凱把「探戈」作為結構性隱喻(參考搜狐摘錄)

    全書以「十二步」構成,正如探戈的舞步——前進、後退、擁抱、分離——但在這裡,這些動作不再產生愛或交流,而形成一種封閉的宿命循環

    他筆下的探戈是「地獄之舞」:人類在爛泥與廢墟上不斷踏步,以為在前進,卻始終退回原點。

    這與我們之前談論的探戈——那種情感的流動、靈魂的裸露、激情的升華——形成了強烈的反差與張力。在拉斯洛那裡,節奏被轉化為存在的惡性循環,探戈的「韻律」成了世界末日的心跳。

    如果說阿根廷的探戈是一種痛中帶美的生之儀式,那麼卡撒茲納霍凱的探戈則是絕望中仍必須跳下去的死之強迫。他讓舞步變成宿命的象徵,讓音樂的節奏變成時間的囚籠。

    二、靈光的反面:從「aura」到「反靈光」

    華特·班雅明(Walter Benjamin)所說的 aura——是一種在藝術中保留的神聖氣息,是獨一無二的「臨在」。

    我們早前談的探戈,是這種靈光的具象化:它讓人重新感覺自身與時間的真實同在——那一刻的凝視、那一瞬的停頓,都像靈魂被點亮。

    然而,《撒旦的探戈》是一部靈光消逝後的經文。卡撒茲納霍凱筆下的世界,是一個沒有啟示、沒有救贖、沒有神祇臨在的廢墟。

    在這裡,探戈的節奏不再喚起靈光,而是模擬靈光的幻象——一種被徹底工業化、被體制化的虛假光暈。

    書中那場無盡的雨、泥濘的村莊、酗酒與欺騙的迴圈,都像是在說:靈光不在了,只有節奏還在。

    而這節奏,如同機械般的心跳,成為人類對自身「尚在活著」的最後幻覺。

    這便是探戈在卡撒茲納霍凱筆下的極限轉化——從神聖的召喚,墮為荒蕪的殘響。

  • Passion for Form

    [愛墾研創]當笛卡爾遇上孔子~~將笛卡爾的「透明內省」與儒家思想對比,兩者在「自我」的本質、認知的路徑以及存在的目的上呈現出顯著的差異。笛卡爾追求的是認識論的確定性,而儒家追求的是倫理學的自我完成。

    以下是核心對比點:

    1.孤立的「思」vs. 關係中的「仁」

    笛卡爾(孤立主體):自我是透過切斷與外部世界的聯繫、在純粹的孤獨中發現的。這種自我是一個「思維實體」(res cogitans),其本質與身體及社會環境是二元的、分離的。

    儒家(關係自我):自我不是一個孤立的實體,而是「關係的節點」。如杜維明等學者指出,儒家的自我是在與家庭、社會及宇宙的互動中定義的。沒有了社會關係(五倫),就沒有完整的「自我」可言。

    2.透明的「內省」vs. 動態的「修身」

    笛卡爾(內省即透明):強調對意識內容的直接觀察。只要我在思考,我就能「透明地」知道我在思考,這是一種靜態的、理性的覺察。

    儒家(修身即實踐):自我知識不是透過冷靜的觀察獲得,而是透過「修身」(Self-cultivation)的動態過程。這不僅是「知道」自己,更是「造就」自己。透過克己復禮、省察克治,將原本不完美的自我轉化為具備「仁、義、禮、智」的道德主體。

    3.知性確定性 vs.道德自覺

    笛卡爾(求真):自我存在的證明是為了建立科學與知識的堅實基礎。其終極目標是求真。

    儒家(求善):自我覺悟的目的是為了實現道德實踐。孔子說「古之學者為己」,這種「為己之學」是為了成就人格的圓滿,進而達到「齊家治國平天下」的社會和諧。

    4.認知工具的差異

    笛卡爾:依賴理性(Reason)與懷疑法。

    儒家:依賴良知(Innate Knowledge of Good)與情意感通。孟子認為人皆有「四端」(惻隱、羞惡、辭讓、是非之心),這種自我知識是具備情感溫度的道德本能,而非純粹的邏輯推導。

      維度   笛卡爾 (Cartesian)   儒家 (Confucian)

    自我定義  獨立的思維主體     社會關係中的倫理主體
    核心路徑  理性懷疑與內省     道德實踐與修身
    透明度   意識活動對自我透明  需透過不斷反省才能顯發良知
    終極目的  知識的確定性      人格的內聖外王

  • Passion for Form

    穆齊爾·燈

    燈光給木板一一她就坐在這些木板之間一一抹上耀眼的白色和深黑色。一個類似的悲劇性的假面具一它給這燈光的只是簡單的意義蒙上某種陰森的色彩一一戴在了這樣一個想法上:如今她在這所屋里度過最後一個晚上,她在這裏被一個女人生出來,對這個女人她始終不能回憶起什麼來,烏爾里希也是這個女人生的。一個古老的印象向她襲來:神情極其嚴肅、拿著奇特的儀器的小丑站立在她的周圍。他們開始玩耍。阿加特重新認出這是童年時代的一個夢幻。她聽不了這種音樂,但是所有的小醜都看著她。她心中暗想,此刻她的死對任何人任何事都不是什麼損失,而且對她自己來說這也僅僅意味著一個內心慢慢死亡過程的表面上的結東。就在小丑們增強他們的聲音使之達到天花板的時候,她這樣想著;她似乎坐在一個撒上鋸末的馬戲場上,眼淚滴在她的手指頭上。這是一種深重的無意義的感覺,這是從前她在少女時代經常感受過的,她心中暗想:「我莫非直至今天還一直依然幼稚可笑?」然而,這並不妨礙她同時想像到某種透過她的淚水看上去無限巨大的東西那樣想到,就在他們重逢的最初時刻,她和她的兄長就是穿著這樣的小丑外套互相迎面走上去的。「溝通我的內心活動的,恰恰是我的兄長,這意味著什麼呢?」她問自己。突然她真的哭了。除了這是隨心所欲而為之以外,她實在舉不出會出現這種情況的別的理由;她猛烈地搖頭,仿佛頭腦有某種東西,她既不能分開它又不能聯結它。

    (引自第804頁,摘自:《沒有個性的人》The Man Without Qualities,1930–43,是奧地利小說家羅伯特·穆齊爾 [ Robert Musil,1880-1942] 未完成的一部小說,分三部。小說背景設在奧匈帝國的最後歲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