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n Search of My Senses 追隨感官 1.5

傾聽静默:静默所在之處,才有真正的溝通。在這種特别的静默裏,你能聽到、或看到、或得到一種感覺,知道某件事渴望發生,若不是這種静默,你不會察覺到它。

此刻,我們是那涌现事物的一部分。有個涌现的未来,操之于我們!

一切的學習都跟我們如何與世界互動有關,跟我們從這些互動中發展出哪些能力有關。

你觀察、觀察,讓你的體驗堆壘,想法也漸漸有個樣子。就某種意義来說,這個過程并不涉及作决定。你甚至不是思考,而是與身邊的情境合而為一。

你能做的,只是根据眼前逐渐開展的景象,定位自己。

在這種這種過程中,我們向尚未發生的未来學習,也向不斷發现自己的過程學習。我們發现,自己是未来的一部分,要把未来带入现在。

在新現實尚未涌现之前,去感知與啟動它。要做什麼,取决于‘你從哪里来,以及你是個什麼樣的人’!

未来最高的可能性連结了自我與整體。

(摘自《修練的軌跡——引動潛能的U型理論》作者: [美] 彼得.聖吉等;出版社: 天下文化,汪芸譯,2006)

(Photo Appreciation: I'll give you light in the palms by Julia Popo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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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assion for Form

    托卡爾丘克·洋娃娃的時間~~人給自己的痛苦套上了時間。人因過去的緣由而痛苦,又把痛苦延伸到未來,這樣便產生了絕望。洋娃娃的痛苦只發生在此時此地。動物不需要意義。人在做夢的時候,有時也有類似的感覺。然而人在清醒的時侯需要意義,因為人是時間的囚徒。(引自:洋娃娃的時間)

    倘若所有的婦女都開始生女兒,世界上就太平了。(引自 格諾韋法的時間)

    椴樹像所有的植物一樣,活著就是一場永遠不醒的夢,夢的開頭蘊藏在樹的種子裡。夢不會生長,不會跟樹一起長大,夢永遠都是那副樣子。樹木被禁錮在空間裡,但不會被禁錮在時間裡。它們的夢將它們從時間裡解放了出來。而夢是永恆的。樹木的夢不會像動物的夢那樣產生感覺,不會像人的夢那樣產生形象、情景。


    人給自己的痛苦套上了時間。人因過去的緣由而痛苦,又把痛苦延伸到了未來。這樣便產生了絕望。洋娃娃的痛苦只發生在此時此地。

    人的思維是不停地吞下時間不可分割地聯系著的。這是一種囫圇吞咽,吞得喘不過氣來。洋娃娃是把世界作為一幅靜態的圖畫,一幅由某位上帝繪出的圖畫來接受的。對於動物而言,上帝是位畫家。上帝以全景畫的形式將世界鋪展在動物面前。這幅畫的深度蘊藏在各種氣味中、各種觸覺、各種味道和各種聲音裡,在這些裡頭不含任何意義。動物不需要意義。人在做夢的時候,有時也有類似的感覺。然而人在清醒的時候需要意義,因為人是時間的囚徒。動物是在無止無休地、徒勞無益地做夢。從這個夢中醒來,對它們而言,便是死亡。

    誰只要見過世界的邊界一次,他就會錐心地感受到自己遭受的禁錮。(引自《椴樹的時間》

    (見《太古和其他的時間》作者 [波蘭] 奧爾加·托卡爾丘克 [Olga Tokarczuk, 1962 ];出版社: 四川人民出版社;原作名: Prawiek i inne czasy;譯者: 易麗君/袁漢鎔;2017-12;註:作者為諾貝爾文學獎2018年得主、國際布克獎得主;本书是她成名作;一部魔幻現實主義的碎片化小說,八十四塊時間的裂片,拼貼出歷史的斑斕大夢。)

  • Passion for Form

    穆齊爾:碎句

    人對自己同類的深切依傍,就存在於對其同類拒斥中。

    不斷流貫我們周圍一切事物的流動和心跳停止了一個瞬間。

    一層清漆已經脫落,一種感應作用已經清除,一系列習慣、期望、緊張中斷了感覺和世界之間的一種流動的、秘密的平衡就擾亂了一秒鐘之久。 

    這是一種秋天裏的春天,秋天里的一個不合時宜的春日,是城市用魔法變出來的。

    因為如果隨著時間推移尋常的和不帶個人特色的主意完全自動得到加強、不尋常的主意漸漸消失,以致幾乎每一個人都以一種機械的聯系所有的那種可靠性變得越來越平庸的話,那麼這就說明了為什麼盡管我們前面有著千百種可能性普通人還是普通人。

    在一個交融著各種力量的團體里,每一條道路都通向一個好的目標。

    目標是定得短暫的;但生命也是短促的,這樣人們就可以向生命索取所能取得的最高價值。

    對於幸福來說,重要的不是人們想得到什麼而是人們取到它。

    在青年時代作為人們在做一切事時的一種清楚的無把握的感覺,雖然這件事做得對。在老年時代便作為驚訝的感覺,人們做了本來計劃要做的事中多麼少的一部分啊。

    這種欲望像一滴灼熱的鉛爆裂到無數能最痛苦地傷人的尖角和尖齒上,是不可避免的。

    認為研究者追求真理,這是完全不對的,是真理追求研究者。他忍受它。真實的東西是真實的,事實是實際存在的,這不關他的事:他僅僅是有這種愛好,熱衷於真實,這勾勒出他的性格,他的論斷會不會成為一種完整的、有人性的、完美的東西,或者壓根別的什麼東西,這與他絲毫沒有關係。這是一個充滿矛盾、一個受苦而又及其精力充沛的人。

    如果有現實感,那就一定也有虛擬感。

    在人們該不該使其余的群體適應內部功率的最強的群體的問題上,換句話說在人們能不能對正在和已經發生在我們身上的事找到目的和意義這個問題上,烏爾里希一生一直是相當孤單的。

    土地可以解決一切複雜的問題,一如它可以淨化水。
    ——

    (引自章節:小句子;摘自:《沒有個性的人》The Man Without Qualities,1930–43,是奧地利小說家羅伯特·穆齊爾 [ Robert Musil,1880-1942] 未完成的一部小說,分三部。小說背景設在奧匈帝國的最後歲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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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愛墾研創] 甜蜜的沉醉:甘蔗釀酒的起源、流變與文明版圖

    在人類文明的感官地圖上,甘蔗始終扮演著一種雙重角色:它既是提供熱量的「固態黃金」,也是讓人靈魂出竅的「液態火焰」。當我們追溯甘蔗釀酒的起點,這不僅是一場關於發酵與蒸餾的技術考古,更是一段橫跨大洋、串聯起古代印度、東南亞與大航海時代加勒比海的文化史。

    恆河岸邊的初始:從「蜂蜜蘆葦」到原始發酵

    甘蔗釀酒的「第一口」並非出現在名聲顯赫的加勒比海,而是在古老的東方。

    早在西元前四世紀,亞歷山大大帝的遠征軍抵達印度恆河流域時,將領尼亞庫斯(Nearchus)在筆記中驚訝地記錄了一種「不需要蜜蜂就能產生蜂蜜的蘆葦」。這不僅是西方世界對甘蔗的最早視覺描述,也同步勾勒出人類與甘蔗酒的最早交集。在古印度的《吠陀經》與早期的醫學典籍中,便記載了一種由甘蔗汁自然發酵而成的飲料——「Sidhu」

    這種早期的甘蔗酒屬於「發酵酒」,技術門檻極低。只要將鮮榨的甘蔗汁暴露在南亞濕熱的空氣中,野生酵母便會不請自來。對於當時的印度人而言,這種帶有氣泡、甜中帶酸的液體,是祭祀神靈的聖水,也是平民在勞作之餘獲得短暫麻醉的慰藉。這證明了甘蔗釀酒的基因,最早深植於亞熱帶的自然演化與原始採集文明之中。

    南洋與波斯:技術的絲路與過渡

    隨著甘蔗種植向西傳入波斯,向南滲透進南洋群島,甘蔗酒的形態開始多樣化。

    馬可波羅在14世紀的遊記中曾提到,他在波斯地區品嚐到了一種「極好的甘蔗酒」。這顯示出在伊斯蘭文明擴張的過程中,儘管宗教對酒精有所禁忌,但甘蔗加工技術(包括早期的蒸餾萌芽)依然在波斯與阿拉伯世界得到了精煉。

    與此同時,東南亞的南島語系民族發展出了名為「Brum」「Tuak」的傳統。他們將甘蔗汁與稻米或其他穀物混合發酵,產生出一種更具層次感的酒精飲料。這種「混合發酵」的思路,後來也影響了著名的「巴達維亞阿拉克」(Batavia Arrack)——這被認為是現代烈酒的先驅之一。

    巴西與加勒比海:蒸餾技術的火花與血淚

    如果說印度發明了甘蔗酒的「魂」,那麼美洲殖民地則鍛造了它的「骨」。

    真正的技術飛躍發生在16至17世紀。隨著大航海時代的到來,甘蔗被哥倫布帶往美洲。在巴西的葡萄牙殖民者,利用從歐洲帶來的蒸餾釜,最早在1520年代將甘蔗汁直接蒸餾成強勁的「卡夏沙」(Cachaça)。這標誌著甘蔗酒從「低度發酵」正式跨入了「高濃度烈酒」的時代。

    然而,全球最著名的甘蔗烈酒——朗姆酒(Rum),其起源地則鎖定在17世紀的巴巴多斯(Barbados)。這是一個帶有黑色幽默的歷史轉折:當時的製糖廠致力於生產昂貴的砂糖,而將殘餘的粘稠黑色副產品「糖蜜」(Molasses)視為廢料,甚至直接傾倒進海裡。直到種植園中的奴隸們發現,這些廢料在烈日下會自行發酵。

    這種起源於「廢物利用」的液體,最初被稱為「Kill-Devil」(殺死惡魔),因為它口感辛辣、酒精度極高,能讓人暫時忘卻奴役的痛苦。隨後,英國殖民者改良了蒸餾工藝,將這種粗糙的飲料精煉成風靡全球的朗姆酒。從這一刻起,甘蔗釀酒不再是地方性的習俗,而變成了驅動全球貿易、支撐海軍紀律,甚至推動奴隸貿易的黑暗引擎。

    文化評論:從「自然饋贈」到「工業異化」

    縱觀甘蔗釀酒的千年史,我們可以看見人類文明重心的位移。

    在新幾內亞與印度的源頭,甘蔗酒是「植物的延伸」。人們嚼食甘蔗,飲用發酵汁液,這是一種對自然的直接攝取,甜味與醉意是和諧統一的。那時的酒,是溫柔的、季節性的,甚至帶有某種原始的靈性。

    而在加勒比海的糖業時代,甘蔗酒變成了「工業的剩餘」。當甘蔗被徹底壓榨、過濾、離心出純粹的砂糖晶體後,那些無法被「精緻化」的殘餘物(糖蜜),才被轉化為朗姆酒。這反映了一種工業邏輯:對物質的極致榨取。朗姆酒的辛辣與濃郁,本質上是對那段血淚史的蒸餾。

    有趣的是,今日我們在酒吧品嚐的高端朗姆酒,往往強調其產地、橡木桶年份與複雜的風味。我們重新試圖在杯中尋找那種「原始的甜感」。無論是標榜純粹的巴西 Cachaça,還是帶有熱帶風情的牙買加朗姆,其根源依然指向數千年前印度恆河邊那株「不需要蜜蜂的蜂蜜」。

    結語:一杯跨越萬裡的琥珀色液體

    甘蔗釀酒最早始於古代印度的自然發酵,在東南亞與波斯得到傳承,最終在美洲的殖民熔爐中完成技術昇華。

    這段歷史告訴我們,甘蔗不僅僅是一種作物,它是一面鏡子。在印度的陶罐裡,它映照出人類對自然甜味的樸素崇拜;在巴巴多斯的蒸餾釜中,它映照出全球化貿易的野心與殘酷。每一口甘蔗酒,都是歷史的濃縮,既有新幾內亞森林的清新,也有加勒比海烈日的焦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