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Light of City: In defiance of gravity by David Mar Quinto

很多品牌習慣重金禮聘名人擔任代言,希望名人的光環與魅力能為品牌加持。但近年來很多新秀品牌崛起的的過程,推翻了企業品牌行銷的法則,他們不必花大錢砸廣告,更不必重金請代言人,事實上,經營者本身就是最好的代言人。尤其是寫實的人文品牌,品牌個性就是經營著意志的延伸,還有誰比自己更能詮釋品牌的喜怒哀樂? 張庭庭著《人文品牌心法:讓顧客用荷包為你喝彩》(2013年,台灣大塊文化,138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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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澤厚:對蔡元培「以美育代宗教」的繼承與深化

    蔡元培「以美育代宗教」的主張,標誌著中國近代文化由宗教倫理向人文精神的轉向。此思想不僅具有教育學意義,更奠定了中國現代美學的啟蒙基礎。至二十世紀後半葉,李澤厚(1930–2021)以哲學與美學的雙重視野,對蔡氏思想作出系統的繼承與理論化,從而將「美育」提升為文化哲學的核心命題,開展出「情感本體論」的思想體系。

    一、繼承:以美為人文信仰的起點

    李澤厚在《美的歷程》中明確指出:「蔡元培所謂以美育代宗教,是近代中國精神重建的一個起點。」(李澤厚,1989:11)他認為,蔡氏的理想雖發端於教育領域,但其深層意涵在於尋求新的「心靈信仰」——在宗教衰微、理性興起的現代社會,以審美經驗作為取代宗教信仰的精神力量。這種以「美」為信仰核心的理念,使中國文化從「天命崇拜」轉向「人文自覺」,展現出現代人對自身存在價值的重新確認。

    李澤厚特別強調,蔡元培的美育思想不應僅理解為「藝術教育」或「審美教育」,而應視為「以審美精神整合理性與情感、重建人格與社會倫理」的文化實踐。他在《美學四講》中指出:「美育並不只是教育問題,而是人的存在方式,是文化的感性理性化。」(李澤厚,1980:56)在這個意義上,美育超越教育制度的範疇,而成為文化自我更新與精神自覺的基礎途徑。

    二、深化:從美育到「情感本體論」

    相較於蔡元培以美育取代宗教的文化啟蒙立場,李澤厚更關注其背後的哲學根基。他在《美的歷程》中提出「情感本體論」——認為人類文化的形成與發展,乃建立於「積澱的情感」之上。審美活動正是這一積澱的最高表現形式,它既反映人類的感性經驗,又內化為理性結構,成為文化持續演化的精神力量。

    因此,在李澤厚的體系中,「以美育代宗教」不僅是一項教育口號,而是一個揭示人類存在方式的哲學命題。美育的功能不僅在於感化人心,更在於使人類在歷史實踐中獲得「感性理性化」的自我超越。他寫道:「美是人化自然的形式,是歷史積澱的情感,是人類精神自由的象徵。」(同上,頁 12)這種「人化自然」與「情感積澱」的思想,正是蔡元培美育理念的哲學延伸與深化。

    三、批評:從理想主義到歷史實踐

    李澤厚在肯定蔡元培啟蒙意義的同時,也指出其理論的局限性。其一,蔡氏的美育思想偏重個人道德與心靈淨化,缺乏對社會歷史條件的分析。李澤厚認為,美育不應僅是個人內在修養,而應結合社會實踐,反映歷史發展的具體需求。他提出「歷史—心理結構」的概念,主張審美意識是社會歷史與個人心理互構的結果。

    其二,李澤厚指出蔡氏理想主義傾向過強,過於強調「感化」作用而忽視審美與政治、經濟、勞動等現實層面的聯繫。為此,他主張美育應成為「實踐的感性理性化」——即通過實踐與文化積澱,使審美價值滲入現實生活,成為推動社會進步的精神力量。

    四、歷史定位:從啟蒙到哲學化

    李澤厚將蔡元培「以美育代宗教」視為中國現代思想史上的一個重要「起點」,而他自身的美學哲學則可看作此思想的「深化階段」。蔡氏以美代神,重建人文信仰;李氏以美構人,建立文化哲學。前者是文化啟蒙的呼聲,後者則是對此呼聲的理論總結與哲學轉化。

    在此意義上,蔡元培開啟了「美學即信仰」的思想路徑,而李澤厚則賦予其「美學即文化本體」的哲學深度。正如學者張法所評:「蔡元培以美育代宗教,是以人文之‘美’取代超驗之‘神’;李澤厚則以歷史與實踐的情感積澱,重構這一人文信仰的現代形態。」(張法,1994)

    綜上所述,李澤厚對蔡元培的思想既是承繼,又是超越。他保留了蔡氏以「美」為精神核心的人文主義方向,同時將其納入歷史與實踐的哲學框架之中,使「美育」成為連接個體情感、文化傳統與社會歷史的中介概念。這種從「代宗教」到「文化哲學」的轉化,標誌著中國現代美學從啟蒙理想走向思想體系的成熟階段。

    參考文獻

    李澤厚(1980),《美學四講》,北京:三聯書店。

    李澤厚(1989),《美的歷程》,北京:生活·讀書·新知三聯書店。

    李澤厚(1991),《論美學》,北京:人民出版社。

    蔡元培(1917),〈以美育代宗教說〉,《教育雜誌》第9卷第1號。

    張法(1994),〈論蔡元培美育思想的宗教意蘊〉,《文學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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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愛墾研創·嫣然]如果要理解當代語境中「武俠」為何仍能喚起某種深層共鳴,一個有效的切入點,或許不是去追問它「本質是什麼」,而是觀察不同經驗、語言與歷史片段如何彼此並置,構成一種意義的星叢。借用Theodor W. Adorno所提出的「星叢」(Konstellation)概念,我們可以更細緻地閱讀一段看似隨意、實則張力密集的文化感受。

    一切從一個具體經驗開始:春節過後,與伴侶走進戲院觀看鏢人,為的是「過過多年不見的武俠癮」。這不是抽象的文化命題,而是身體性的、時間性的召喚——一種被喚醒的感官記憶。武俠在此不是理論,而是經驗的入口。


    緊接著,一句來自社交媒體的詩——「為大海的夢想而犯渾」——構成了第二顆星。這句話的力量,來自其內部的不協調:「大海」象徵遼闊、超越與未知,「犯渾」則帶有非理性、甚至自毀的意味。兩者的並置,使語言本身產生張力,也打開了一種行動的可能性:人可以為了某種宏大的召喚,甘願偏離理性秩序。


    第三個層次,則是對文明地理的想像:在長江與黃河之間繁衍的族群,似乎對「大海」有著特殊的情感反應。

    這當然是一種帶有詩性誇張的說法,但它提示了一個重要對比:內陸農耕文明所強調的穩定、秩序與循環,與海洋所象徵的流動、風險與開放之間,存在著結構性的張力。正因為長期處於秩序之中,「大」的想像才更容易被推向極端,轉化為某種近乎「犯渾」的衝動。


    然而,這種「為大而狂」的傾向,並未在文本中被單純歌頌。相反,它很快被引入另一個歷史資源之中——史記中的〈刺客列傳〉。在司馬遷的書寫裡,荊軻、聶政等人之所以行動,往往並非出於抽象的國家大義,而是更為私密且具體的動機:報恩、知己、情義。這種「為一人而死」的決斷,與後世不斷強加其上的「為天下而死」形成鮮明對照。


    正是在這裡,文本出現了關鍵的轉折——對「格局」話語的質疑。「爺想幹這事,是因為爺的個人理由」,這句帶有江湖氣的宣言,實際上構成了對當代一種常見修辭的反抗。在許多公共語境中,「格局」被用來要求個體超越自身、服從更大的敘事;任何拒絕,都可能被指責為「不夠大氣」或「看不遠」。然而,當「大」本身成為一種壓迫性的語言資源時,它便不再是召喚,而是收編。


    如果用阿多諾的「星叢」方法來看,這段文字的意義,恰恰不在於提供一個統一的結論,而在於維持這些元素之間的張力關係。武俠經驗、詩性語言、地理想像、歷史書寫與當代話語批判,彼此並置、互相照映,卻沒有被歸約為單一命題。這種拒絕統一的姿態,本身就是對「同一性思維」的抵抗。


    更重要的是,在這個星叢之中,「為大海的夢想而犯渾」與「拒絕為格局入局」形成了一組關鍵的對照。兩者表面上都指向某種超越日常的行動,但其內在結構卻截然不同:前者是主動的越界,是個體為自身所選擇的冒險;後者則是被動的服從,是在他人建構的語境中被動定位自身。正是在這種差異中,一種難以被概念完全捕捉的「非同一性」浮現出來。


    阿多諾認為,真正的批判不在於建立新的宏大體系,而在於揭示既有概念如何壓抑現實的複雜性。在這個意義上,「格局」這一詞彙的拆解——「為著一個『格』名,入你的『局』」——正是一種語言層面的批判實踐。透過重新排列與強調,原本看似正當的詞語,顯露出其內部的權力結構:它不僅描述世界,也在規訓行動。


    因此,這段文字的價值,不在於它是否準確定義了「武俠精神」,而在於它如何讓多重異質元素共存,並在其間生成意義。在這個由「大海」、「犯渾」、「刺客」、「個人理由」與「格局」所構成的星叢中,我們看到的,不是一種可以被簡化的文化本質,而是一種持續對抗收編的行動倫理。


    或許可以這樣說:當「大」仍然是一種開放的召喚時,人可以為之冒險,甚至犯渾;但當「大」被固化為一種要求服從的話語時,它便轉化為「局」。而真正具有武俠意味的,不是盲目追隨前者,也不是簡單拒絕一切宏大,而是在兩者之間保持警覺——既保留為自身選擇冒險的自由,也拒絕被他人的敘事輕易收編。


    在這種閱讀之下,武俠不再只是懷舊的類型敘事,而成為一種方法:一種在多重力量之間遊走、拒絕被單一意義固定的存在方式。這或許正是「星叢」在文化評論中的真正啟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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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愛墾研創]日本首相夫人迷韓劇~~日本前首相安倍晉三的夫人安倍昭惠是一個標凖的韓劇迷。有媒體報道:她最喜歡的韓劇是《冬季戀歌》。

    這是一個非常有趣的話題。日本前第一夫人安倍昭惠對《冬季戀歌》的熱愛,不僅是個人興趣,更是一個時代的縮影,折射出日韓兩國在文化輸出實力上的「黃金交叉」與「角色互換」。

    墾友可從三個維度,透視這場跨越二十年的影響力演變:

    1.從「輸入者」到「輸出者」:日劇模式的韓式進化 

    在 1990 年代,日本是亞洲流行文化的絕對霸主。如前所述,《戀愛世代》與《東京愛情故事》定義了「都會純愛」的視覺語言。然而,2002 年《冬季戀歌》在日本掀起的「裴勇俊熱潮(勇樣熱潮)」,標誌著韓國正式完成了對日式美學的「吸收、內化與超越」。 

    安倍昭惠的代表性:身為傳統名門之後、第一夫人,她對韓劇的熱愛代表了當時日本「主婦階層」與「社會菁英」對韓式浪漫的集體淪陷。 

    影響力變化:日劇追求的是「日常感」與「社會寫實」,而韓劇(如《冬季戀歌》)則將日劇遺失的「極致浪漫」與「宿命感」推向巔峰。這導致了亞洲觀眾(包括日本國民)開始轉向追求感官衝擊力更強、情緒渲染更飽滿的韓式敘事。

    2.文化外交的載體:影視作品的政治穿透力

    安倍昭惠曾公開表示,她為了看懂《冬季戀歌》而學習韓語,甚至在日韓關係緊張時,仍扮演著「文化橋樑」的角色。這顯示了影視影響力已從單純的娛樂,上升到軟實力外交的層次。

    日本的遺產:日本影視的影響力較多停留在「IP 改編」(如韓版《花樣男子》或《仁醫》),處於一種「提供藍本」的地位。

    韓國的攻勢:韓國政府自九〇年代末便將影視產業定為國家戰略。從《冬季戀歌》到《愛的迫降》,韓國成功將其地景、時尚與飲食深度嵌入戲劇中。安倍昭惠對韓劇的癡迷,正是韓國「文化建國」戰略成功的最佳證詞。

    3.「聖地巡禮」的位移:從乘鞍高原到南怡島

    回顧我們討論的求婚聖地:

    1990年代:亞洲年輕人嚮往的是去長野縣乘鞍高原尋找哲平與理子的看板。

    2000年代後:受安倍昭惠等名人的推波助瀾,大批日本與亞洲遊客轉而湧向韓國南怡島與龍平滑雪場。

    這反映了旅遊經濟的導向權發生了轉移。日本雖然擁有像乘鞍高原這樣優質的自然資源,但在影視行銷的全球覆蓋率上,逐漸被精準對焦女性情感需求的韓劇拉開距離。

    結論:共生與競爭

    從《戀愛世代》到《冬季戀歌》,日韓影劇的關係並非簡單的取代,而是一種「接力式的演化」。

    日本提供了「純愛美學」的骨架,而韓國則填充了「偶像崇拜」與「全球行銷」的血肉。安倍昭惠對《冬季戀歌》的喜愛,證明了文化的流動性——當一個國家(韓國)能精準捕捉並重塑另一個國家(日本)所創造出的浪漫價值時,其影響力便能跨越國境,甚至影響到最高決策者的家庭。

    既然提到了安倍昭惠與《冬季戀歌》,墾友是否想了解這部劇在韓國南怡島留下的求婚熱點與長野乘鞍高原有何視覺上的異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