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Light of City: Spanish Love by Margarita Babenosheva

陳明發的詩《天》

看天?
你看那天字怎麼寫?
一是“二”“人”
一是人的頭上頂個工
上天堂可沒那麼容易
需要兩個人好好做點好事
情缘事,我邀妳一起來吧
(28.8.2010)

Load Previous Comments
  • Passion for Form

    有時他們未睡著就擺動著身子

    從思想的門戶游進燃燒著的電影院

    或別的不願提及的去處

    一年級的學生,那些

    小金魚小鯽魚還不太到圖書館

    及茶館酒樓去吃細菌,常停泊在教室或

    老鄉的身邊,有時在黑桃Q的桌下

    快活地穿梭

    詩人胡玉是個老油子

    就是溜冰不太在行,於是

    常常踏著自己的長髮溜進

    女生密集的場所用鰓

    唱一首關於晚風吹了澎湖灣的歌

    更多的時間是和亞偉

    在酒館裡的石縫吐各種氣泡

    二十四歲的敖歌已經

    二十四年都沒寫詩了

    可他本身就是一首詩

    常在五公尺外愛一個姑娘

    由於沒記住韓愈是中國人還是蘇聯人

    敖歌悲壯地降了一級,他想外逃

    但他害怕爬上香港的海灘會立即

    被警察抓去考古漢語

    萬夏每天起床後的問題是

    繼續吃飯還是永遠不再吃了

    和女朋友賣完舊衣服後

    腦袋常吱吱地發出喝酒的信號

    他的水龍頭身材裡拍擊著

    黃河憤怒的波濤,拐彎處掛著

    尋人啟事和他的畫夾

    大伙的拜把兄弟小綿陽

    花一個月讀完半頁書後去食堂

    打飯也打炊哥

    最後他卻被蔣學模主編的那枚深水炸彈

    擊出淺水區

    現已不知餓死在哪個遙遠的車站

    中文系就是這麼的

    學生們白天朝拜古人和黑板

    晚上就朝拜銀幕活著很容易地

    就到街上去鳳求凰兮

    中文系的姑娘一般只跟本系男孩廝混

    來不及和外系娃兒說話

    這顯示了中文系自食其力的能力(下續)

  • Passion for Form

    [中國蠻漢詩派作品] 李亞偉·中文系

    中文系是一條撒滿釣餌的大河

    淺灘邊,一個教授和一群講師正在撒網
    網住的魚兒
    上岸就當助教,然後
    當屈原的秘書,當李白的隨從
    當兒童們的故事大王,然後,再去撒網
    有時,一個樹樁般的老太婆
    來到河埠頭——魯迅的洗手處
    攪起些早已沉滯的肥皂泡
    讓孩子們吃下。一個老頭
    在講桌上爆炒野草的時候
    放些失效的味精
    這些要吃透《野草》的人
    把魯迅存進銀行,吃他的利息
    在河的上游,孔子仍在垂釣
    一些教授用成綹的鬍鬚當釣線
    以孔子的名義放排鉤釣無數的人
    當鐘聲敲響教室的階梯
    階梯和窗格蕩起夕陽的水波
    一尾戴眼鏡的小魚還在獨自咬鉤
    當一個大詩人率領一伙小詩人在古代寫詩
    寫王維寫過的那塊石頭
    一些蠢鯽魚或一條傻白鰱
    就可能在期末漁汛的尾聲
    挨一記考試的耳光飛跌出門外
    老師說過要做偉人
    就得吃偉人的剩飯背誦偉人的咳嗽
    亞偉想做偉人
    想和古代的偉人一起幹
    他每天咳著各種各樣的聲音從圖書館
    回到寢室。
    亞偉和朋友們讀了莊子以後
    就模仿白雲到山頂徜徉
    其中部分哥們
    在周末啃了乾麵包之後還要去
    啃《地獄》的第八層,直到睡覺
    被蓋裡還感到地獄之火的熊熊

  • Passion for Form

    羅賓·海蒂詩選:荒廢的村舍

    一個荒廢的村舍抖落了

    上週的老邁,垂頭喪氣地癱倒在地上。

    裡面的人們被殺或逃亡。棉花腐爛,

    路旁,沒一間溫暖的住房,沒人拄著拐杖,

    沒有麻雀啄食在光禿的地面,

    牆壁凝視;但離開所愛的人們無法生存——

    喚醒他們真是件糟糕的事情。

    碗已打碎,何需填裝。

     

    在建造雅致的村舍寺院,五個神像已被擊破,

      十個仍舊完好,

    但不再需要人們禱告。

    最後一名祈禱者流盡鮮血,

    當女人們跑到外面慘遭殺害。

    寺院要麼安置麻雀,要麼躺倒沉睡,

    因此,長期以來,鍍金的佛陀

    在蝸形帽頂下沉思冥想。

    香爐上沒有鮮花般的火焰.

    驚動觀音——她身穿綢緞,

    頭發上的珠子猶如珍珠。

    這是一個窮人的寺院:

    他們的神像制作於泥土和板條,

    但村裡的漆匠工藝精巧。

    條條木龍也雕刻得精心細致。

    在砍亂的樹林找到一株微笑的幼樹,

    玫瑰和風鈴不高於一吠,

    我撿了回來,放到觀音的腳下。

    一個女人的祈禱包,

    裡面裝著用銅幣買來的紙錢,

    看到它被撕裂,我忙把它收攏。

    我將時常思索:「這位我沒見到的女人

    在此地吐露著她的臨終心願。

    可神仙們卻繼續冥想。

    她的聲音這麼低沉,

    可槍炮聲卻那麼響亮,

    誰能俯身傾聽,在整個死寂的夜晚?」

            吳 笛、李 力譯

    羅賓·海蒂詩選

    羅賓·海蒂(1906-1939)新西蘭女詩人,生於南非,幼年隨父母移遷新西蘭,定居於威靈頓,在學生時代,就作為「中學生女詩人」而受到地方報刊的一片贊揚。她的主要詩集有《孤寂的星》(1929)、《征服者》(1935)、《冬天裡朗普西芬尼》(1937)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