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話表達人生比科學更確切,也更屬于個人。(榮格) 《夢:私我的神話》251頁有這麼一段話: 我們每個人都會在從小長大的過程中形成一套個人的神話,這是從我們的文化中現行的迷思創造出來的,卻能符合我們每個人的心理動力需求。 個人的神話和集體的神話一樣是一種信念系統,對于個人的作用,也和集體神話對整個社會的作用相似。 個人的神話可能效用良好,可能機能不彰,可能適合當前的處境,可能徹底過時。 好的個人神話是用于適應的:可以促成人格結構和人生處境情緒上的調合,有益適應現實環境。 機能不彰的神話卻是不利適應的信念系統,結果導致不快樂或厄運,以致不得不找心理分析醫生的幫忙。 Ar SUPERWOMAN Magda indigo, Belgium / http://magdaindigo.blogspot.com/
Passion for Form
[愛墾研創]例外成為常態:從阿岡本視角重讀《午夜快車》的政治法庭
《午夜快車》(Midnight Express, 1978)之所以令人不安,不僅在於它描繪了一個殘酷的司法體系,而在於它揭露了一個更根本的現代政治真相:法律並非總是在法治中運作,它往往是在「例外狀態」中顯現其真正的權力本質。
若以阿岡本的政治哲學來理解,片中法庭並不是法律失靈的地方,而恰恰是主權最純粹地運作之處。
一、法庭即例外狀態:法律的暫停,法律的完成
阿岡本指出,「例外狀態」並非法律的空白,而是法律在自我暫停中,讓主權權力赤裸顯現的空間。在《午夜快車》的法庭裡,正是如此:
這不是無法可依,而是有法而不護人。
主權在此宣告:
我仍然依法行事,但我不再受法律限制。
法庭因此成為一個制度化的例外空間——法律被保留為外殼,權力則在其中自由運作。
二、被告作為「赤裸生命」(Homo Sacer)
在阿岡本的理論中,最關鍵的政治形象是 Homo Sacer——
一種被排除於法律保護之外、卻仍被法律所掌控的生命。
《午夜快車》的主角正是這樣的存在:
這正是阿岡本所說的悖論:主權權力是透過排除生命於法律之外,來將其納入政治控制之中。
被告不是被視為一個法律主體,而是一個可被任意處置的生命單位。
Jan 2
Passion for Form
[愛墾研創·]馬修·阿諾德(Matthew Arnold,1822-1888)在19世紀提出的「詩是生活的批評」(Poetry is a criticism of life),絕非字面上對社會瑣事的「批判」或「寫實記錄」,而是一種深層的價值重構。
以下針對您提到的三重關係進行更深度的解析,探討阿諾德如何將詩歌提升至「文明救贖」的高度:
1.詩不是感情自洩:對抗浪漫主義的「混亂」:阿諾德反對浪漫主義後期那種過度沉溺於個人情緒、漫無目的的自我表露。
客觀性:他主張詩歌應該具備「古典的嚴謹」。他認為優秀的詩作不應只是詩人內心的私密日記,而應具備一種客觀的廣度,去觀察人類普遍的處境。
智性的控制:「批評」一詞在阿諾德的語境中隱含了「選擇、判斷與昇華」。詩人必須對情感進行過濾,將原始的熱情轉化為具有普世意義的思想。
2.詩必須回應人如何活著:倫理的核心地位:阿諾德曾明言:「一個對生活失去熱情的民族,其詩歌也將凋零。」
道德與生活的連結:他認為「生活」本身包含了巨大的道德問題。詩歌如果脫離了「人該如何活著」這個核心問題,就會變得輕浮。
對抗機械化:在工業革命導致人性異化、精神空虛的時代,他強調詩歌必須重新連接人的精神需求,探討在紛亂的現代世界中,個體應具備何種尊嚴與姿態。
3.評價、衡量與安頓:詩歌作為「準宗教」的功能
這是阿諾德命題中最具前瞻性的部分。他預言隨著宗教權威的衰落,詩歌將承擔起安慰人類心靈的重任。
評價(Evaluation):詩歌提供了一把尺,讓我們衡量什麼是高尚的、什麼是平庸的。透過閱讀偉大的詩作,讀者能學會區分生活的本質與表象。
安頓(Consolation):詩歌不僅是觀賞的藝術,更是一種精神的避風港。它提供了一種「精神的秩序」,讓人在混亂的現實中找到穩定感。
優美與光明(Sweetness and Light): 這是阿諾德在《文化與無政府》中提到的理想境界。詩歌的任務就是將這種「美」與「真理」注入生活,使生活從粗鄙轉向文明。
結語:阿諾德的「生活」是「理想的生活」:並非「日常瑣碎的複寫」,而是「被反思過的生活」。
他主張詩歌應當是「在法律與道德秩序之下,對生活進行優雅的評判」。在當代,這依然提醒著我們:文學不只是娛樂或紀錄,它是一面鏡子,讓我們在看清現實殘酷的同時,依然能找到「如何活下去」的力量與方向。
Jan 28
Passion for Form
博爾赫斯:回憶
在現實生活裡,最貧困的地區往往最自卑,特別講究面子,這種情況很容易見到。
布宜諾斯艾利斯十分深沉,我失望活痛苦時,一走在它的街道上,不是產生虛幻的感覺,便是聽到庭院深處傳來的吉他聲,或者同生活有了接觸,這時我總能得到意想不到的安慰。
現實日趨混亂的模樣,夾雜著嘲弄、意外、像意外那般奇怪的預見,只有小說中可以找回,但小說在這裡是不合適的。幸好現實的豐富多彩的模樣不是唯一的:還有回憶中的模樣,回憶的要素不在於事實的衍化,而在於持久的孤立的特點。那種詩情是我們的無知所固有的,我無需尋找別的。
(引自〈布宜諾斯艾利斯的巴勒莫〉;見《埃瓦里斯托· 卡列戈》,作者: [阿根廷] 博爾赫斯;出版社: 上海譯文出版社;出品方: 上海譯文新文本;原作名: Evaristo Carriego;譯者: 王永年 / 屠孟超;1.7.2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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