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別人,所以有付出的力量,讓自己在人生的道路上與時俱進,不至於萎靡。愛自己,所以潔身自愛,讓自己在人生的路上,不至於迷惑。也因為這樣,生命的本質與價值,可以圓滿的發揮。也因為愛人的心,讓自己有反省的心,謙卑的心。我常常反省自己,常常把自己歸零。其實,我到現在都還在學習這個終身的功課。在經濟與市場起伏的年代,謙卑與歸零的態度,是很重要的成功要素。不要輕蔑職位,自然會有好機會降臨。人的價值不是只有在績效與職務的高低而已,在很多角落,都有我們人的價值,可以發光發熱的地方。(臺灣OPEN雜志社總編輯兼社長許淑晴)(Photo: EKU Dance Theatre by Kristin Posner)
冬菜一斤
愛墾的梗
換着運動來說,就是連三樓爬上去都氣喘之人,千萬別一上來就邀他跑全馬,他會把你當成謀財害命的嫌犯,報警都來不及。
現在不是運動強度的問題,而是人們根本不想動。誰還會主動流一身汗?健身房只剩自拍鏡子,跑步機上的公里數還要靠濾鏡美化。
Aug 28, 2025
冬菜一斤
I have in me like a haze by Fernando Pessoa
Which holds and which is nothing
A nostalgia for nothing at all,
The desire for something vague.
I’m wrapped by it As by a fog, and I see
The final star shining
Above the stub in my ashtray.
I smoked my life. How uncertain All I saw or read! All
The world is a great open book
That smiles at me in an unknown tongue.
(Translate by Richard Zenith)
萄牙詩人佩索阿《我心裡有一團薄霧》
我心裡有一團薄霧,
既不是什麼,也不包含什麼,
只是一種對「空無」的懷念,
對某種無名美好的渴望。
它籠罩著我、遮住我,
像霧氣般把我整個包圍。
我彷彿看見最後一顆星仍在閃爍——
它就在煙灰缸裡,那根煙蒂微光的頂端。
我把一生像一支煙那樣慢慢抽盡。
因此我所看到、所讀到的一切,
都變得搖晃、不確定。
整個世界像一本剛翻開的書,
以一種陌生的語言向我微笑。
(翻譯:愛墾研創)
葡萄牙詩人費爾南多.佩索阿(Fernando Pessoa,1888–1935)是二十世紀最獨特的文學天才之一。他以多重「異名」創作,每個異名都是獨立的作家,擁有自己的風格、思想與人生觀,使其作品呈現多重人格般的深度。他的詩哲思密集、孤獨憂鬱,被視為現代主義文學的重要代表。
Dec 2, 2025
冬菜一斤
[愛墾研創]深時詩學~~後人類哲學「超物件」(Hyperobjects)理論在當代生態思想與文化理論的交界處,英國哲學家暨文學理論家蒂姆·莫頓(Timothy Morton,1968)所提出的「超物件」理論,無疑是近年最具衝擊力的概念之一。自其著作《Hyperobjects: Philosophy and Ecology after the End of the World》出版以來,「超物件」已成為討論氣候變遷、生態危機與人類世文化想像的重要關鍵詞。Morton試圖打破人類中心主義的感知框架,指出在當代世界中,有某些規模巨大、時間尺度極長、分佈極廣、難以被完整把握的存在物,正主導著我們的現實處境——例如全球暖化、核輻射、塑膠污染等。這些存在既非傳統意義上的「物」,卻又真實地滲透於日常生活之中,它們就是所謂的「超物件」。
所謂超物件,並不是單純指「很大的東西」。莫頓強調其五個特徵:黏滯性(viscosity)、非局部性(nonlocality)、時間波動(temporal undulation)、相位性(phasing)與跨尺度性(interobjectivity)。以氣候變遷為例,我們無法在某一瞬間、某一地點「看見」全球暖化本身,但它卻透過極端氣候、海平面上升、物種滅絕等現象顯影。它像一種黏稠的物質,緊緊附著在我們的行為與制度之上;同時又超越人類感官的尺度,在百年乃至千年的時間長河中運作。正是在這種「既在場又不可全然把握」的張力中,人類原本以自身為中心的世界觀開始崩解。
從文化評論的角度看,「超物件」理論的重要性在於它迫使我們重新思考敘事與再現的可能。傳統文學與影像藝術往往依賴清晰的主體、事件與場景,但面對氣候變遷這樣的超物件,敘事變得破碎、延宕且充滿焦慮。這也說明為何近年所謂「氣候小說」(cli-fi)大量出現,卻常以末世寓言、碎片化敘事或多重視角來處理環境議題。當「世界終結」不再是未來的災難,而是正在發生的常態,我們的審美結構也隨之改變。莫頓甚至指出,我們早已生活在「世界終結之後」——所謂的終結,並非地球爆炸,而是那種將自然視為背景、人類作為舞台中心的現代世界觀的崩潰。
這種思想與「人類世」論述形成深刻呼應。人類世強調人類活動已成為改變地球系統的地質力量,而超物件則提供一種哲學語言,說明這種力量如何反過來塑造並壓迫人類自身。當塑膠微粒存在於海洋、空氣乃至人體之中時,人與環境的界線被徹底打破。莫頓藉由物導向本體論(Object-Oriented Ontology)主張,人類並非萬物的中心,而只是眾多物之中的一員。這種觀點挑戰啟蒙以來的理性主體,也動搖了資本主義建立於「可掌控自然」之上的進步神話。
然而,超物件理論亦引發批評。部分學者認為,莫頓過度強調形上學層面的震撼,卻較少觸及具體政治經濟結構。例如氣候變遷固然具有超物件的特性,但其成因與責任分配並非均質,而與全球資本主義、殖民歷史與階級差異密切相關。若僅將其視為籠罩一切的巨大存在,可能模糊了權力與不平等的問題。此外,莫頓帶有某種宿命式的語調,似乎暗示我們只能在「與超物件共存」的陰影下調整感知,而非積極改造制度。這種姿態在政治實踐層面是否足夠,仍值得商榷。
即便如此,超物件理論仍為當代文化提供一種嶄新的感知訓練。它提醒我們,焦慮與無力感並非個人心理問題,而是對超尺度存在的合理回應。當新聞不斷報導冰川消融與森林大火,人們產生的「末日疲勞」其實正是超物件黏滯性的體現。文化創作者若能正視這種結構性情緒,或許能開發出新的藝術語彙,使觀眾不再只是旁觀災難,而是意識到自身早已身處其中。
更重要的是,Morton提出一種「黑暗生態學」(Dark Ecology)的態度:不再幻想回到純淨自然,而是在承認污染與糾纏的前提下,尋找新的倫理關係。這種倫理並非基於浪漫化的和諧,而是承認共存的怪異與不安。從文化層面看,它鼓勵我們接受世界的複雜與模糊,而非追求單一的救贖敘事。
總而言之,「超物件」不僅是一個哲學術語,更是一種重新校準感知與想像力的工具。它迫使我們面對一個沒有明確邊界、沒有清晰主體的世界,並在其中重新定位人類的位置。在全球暖化與生態崩解日益加劇的今日,莫頓的理論或許無法直接提供政策方案,但它改變了我們理解問題的方式。當文化開始承認自己已被超物件包圍,我們也許才真正踏入一種後人類中心的思想場域——在那裡,人類不再是主宰,而是與無數不可見的存在共同編織現實的一個節點。
11 hours ag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