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創意人就是故事人,故事想打動人,首先得對自身的故事感動。許多人以為,選擇文創,就從此無需再朝九晚五打卡敲鐘;才情與光熱,不再蒸發于公桌上。可是,電視廣播、云端出版、廣告行銷、作詞寫曲、影視製作、圖文作家、雕塑藝術、手創設計、作家經紀人、品牌設計……,行行業業充滿美夢,但各個領域的入門方式、發展現況、未來前景、職業特色、工作內容、專業能力、薪資待遇都是大學問。唯有事先做好功課的人,才有圓夢的權利。(Dancer by Julius Ise)
延續閱讀:AI年代陳平原為己之學福柯自我技藝
傅柯所謂的「自我技術」(technologies of the self)——如閱讀、書寫、告白、自省、節制等——正是人通過具體實踐,不斷形成與改造自己的過程。這些實踐不是表演,而是一種動態生成:主體在權力、知識與倫理之間調節張力的過程。這與西蒙東所說「張力—平衡—再生成」的個體化結構完全同構。
傅柯所強調的「倫理工作」(ethical work)就是一種「持續的個體化」。他拒絕將主體視為固定的本質,而認為主體是一連串「自我實踐的結果」,這種結果永遠是暫時的、可變的。
因此,傅柯的倫理觀可以被視為西蒙東哲學在人文領域的延伸:個體不是被教育塑造的對象,而是自我技術的產物;主體的生成不依賴於外在命令,而在於內在實踐的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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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墾APP]「形而上/形而下」與「道/器」
本文把關鍵原文、傳統注疏與後世詮釋逐一引出,並把「器」在不同語境下的具體意義,整理成幾個常見且有文獻依據的解釋方向,方便比較與引用。
一、原文(《周易·繫辭上》)
原文段落有句:「是故:形而上者謂之道,形而下者謂之器,化而裁之謂之變……」(《周易·繫辭上》)。此處把「形而上/形而下」與「道/器」並列,形成經典命題。(Chinese Text Project)
二、孔穎達(《周易正義》)的解說(傳統經典注疏)
孔穎達(574-648年,唐初學人,孔子第三十二代孫)在《周易正義》中把這句話解為:
「是故形而上者,況之道;形而下者,況之器。於道不冥而有求焉,未離乎諂也。於器不絕而有交焉,未免乎瀆也。」
並闡釋「道是無體之名,形是有質之稱……形雖處道器兩畔之際,形在器,不在道也;既有形質,可為器用,故云『形而下者謂之器』。」──簡而言之,孔注把「道」理解為無形、原理或規則;把「器」理解為有形、有質、可用之物(具體事物或器物)。(zh.wikisource.org)
Nov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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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墾研創]莊子:六合之外,聖人存而不論
《莊子·齊物論》中有一句極富哲理的話:「六合之外,聖人存而不論。」這句話看似簡短,卻蘊含了莊子關於「道」、「知」、「言」三者之間深刻的思考,體現出他對語言與思辨的根本懷疑,以及聖人超越分別、契於大道的精神境界。要理解這句話,必須放在《齊物論》的整體思想脈絡之中。
首先,「六合」指的是天地四方,即宇宙的全部範圍;「之外」則是超越這個有形世界的境界。莊子說「六合之外」,指的不是物理意義上的空間,而是超越一切對立與分別的形上層面,也可理解為「道」的境界。這裡的「聖人」,不是世俗意義上擁有智慧與德行的人,而是已經體悟大道、超越是非、物我無間的人。所謂「存而不論」,意謂聖人雖然「存」於此境,但「不論」,即不以語言、思辨或判斷來描述或區分任何事物。因為在那樣的境界中,萬物齊一,是非不立,言語的作用也失去了意義。
在《齊物論》中,莊子反覆指出語言的侷限與相對性。他說:「彼亦一是非,此亦一是非。」意思是說,不同立場下的「是」與「非」都只是相對的判斷,沒有絕對的真理。凡是用語言表達的知識,必然涉及區分與對立,而這種對立恰恰違背了「道」的本性。語言起於「有」,而「道」在「無」;語言屬於分別,而「道」本於統一。因此,莊子主張「忘言之教」,認為要真正契合大道,必須超越語言與思辨的界限。
「聖人存而不論」正體現了這種超越。聖人並非什麼都不知道,而是已經達到「知不言,言不知」的境界。聖人之「知」,不是對事物的分析或判斷,而是一種與「道」同體的直覺之知。當萬物齊同,差別泯滅,則不再有可論之物。聖人因此「存」於道中,但「不論」道,因為任何「論」都會使道陷入對立與分別,反而失其本真。
這句話也與《齊物論》中的另一句呼應:「至人無己,神人無功,聖人無名。」聖人之所以「無名」,正因他不執著於言說與名相。名相是人心分別的產物,一旦立名,即生對立。聖人既然能「存於六合之外」,自然不被名言束縛。莊子甚至以「天地與我並生,萬物與我為一」來形容這種境界。聖人與天地萬物同體,已無內外之分,言語的區隔便無從建立。
因此,「六合之外,聖人存而不論」不僅是一句描述聖人境界的語錄,更是莊子整個哲學思想的縮影。它指出:語言無法窮盡真理,思辨無法把握道體。唯有放下知見、忘卻分別,才能契入無待、齊一之境。聖人之「不論」,不是逃避討論,而是徹底洞見語言的限度,達到「不言之辯」的極致。這種「不論」之論,正是莊子哲學的最高智慧所在。
Nov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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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傅柯的「自我技術」:倫理作為個體化工序
傅柯晚期對「主體性」的探討,其實與西蒙東的個體化理論有明確呼應。傅柯曾在訪談中承認西蒙東對他的啟發:他從西蒙東那裡學到「主體不是預設的,而是在實踐中生成的」。
延續閱讀:AI年代 陳平原為己之學 福柯自我技藝
傅柯所謂的「自我技術」(technologies of the self)——如閱讀、書寫、告白、自省、節制等——正是人通過具體實踐,不斷形成與改造自己的過程。這些實踐不是表演,而是一種動態生成:主體在權力、知識與倫理之間調節張力的過程。這與西蒙東所說「張力—平衡—再生成」的個體化結構完全同構。
傅柯所強調的「倫理工作」(ethical work)就是一種「持續的個體化」。他拒絕將主體視為固定的本質,而認為主體是一連串「自我實踐的結果」,這種結果永遠是暫時的、可變的。
因此,傅柯的倫理觀可以被視為西蒙東哲學在人文領域的延伸:個體不是被教育塑造的對象,而是自我技術的產物;主體的生成不依賴於外在命令,而在於內在實踐的過程。
五、三者的交集:生成的倫理與技術的人文
若將三者放在AI時代的語境下,可以這樣概括:
面向
陳平原:「為己之學」
傅柯:「自我技術」
西蒙東:「個體化」
理論範疇
教育/文化倫理
主體/倫理實踐
生成論/形上學
主體觀
修身中的人
實踐中的主體
生成中的存在
技術觀
技術應服從人文
技術與倫理並行
技術是個體化的中介
教育意義
透過讀書養性
透過實踐製造自己
透過生成維持張力
與AI的關係
抗衡工具理性
抵抗權力技術
將技術納入生成過程
可以說,三者構成了「AI時代人文主體性」的三重層面:
1.文化層(陳平原):人應以「修身」為學問的核心,讓學習回歸生命本身;
2.倫理層(傅柯):人必須在實踐中創造自我,不做權力與體制的附屬;
3.本體層(西蒙東):人並非既成主體,而是在技術、環境、社會張力中的持續生成。
這三種思想相遇,指向同一倫理命題:人文的任務,不在於否定技術,而在於將技術轉化為生成自我的契機。
六、AI時代的啟示:從技術人到生成人
AI的崛起,迫使人重新思考「何謂人」。若AI能思、能寫、能創作,人類的特異性何在?
從三者的對話來看,答案或許是:人類的本質在於掌握某個程度的知識基礎後,能繼續不斷生成的能力。
AI能模仿結果,卻無法經歷「個體化的過程」;它能產生文本,卻不具備「自我技術」;它能執行命令,卻無法「為己而學」。因此,人類的優勢不在於比AI更聰明,而在於能以閱讀、思考、實踐等方式,使自己持續生成——這種生成性,正是西蒙東所說的「未完成性」(inachèvement),也是傅柯與陳平原共同捍衛的「人文自由」。
七、結語:生成之學,為己之人
「為己之學」是傳統儒家修身的復興,也是一種「生成倫理學」。它在精神上回應傅柯的「自我技術」,在本體上呼應西蒙東的「個體化」。三者交織出的思想圖景,使我們看到人文教育的新可能:教育不再是知識的灌輸,而是個體生成的空間;閱讀不再是信息的消費,而是自我成為的實踐。
在AI時代,真正的問題不在於「AI會不會取代人」,而在於「人是否仍能生成自己」。當學習成為為己之學,當技術轉化為自我技術,人文才重新獲得存在的理由——那就是,在不斷生成的過程中,成為一個永遠未完成、但持續向善與向真的「生成之人」。([愛墾研創·嫣然]為己之學、自我技術與個體化:AI時代的生成之人)
11 hours ag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