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體彩繪·銀系列

聶魯達·愛情的十四行詩選之一百

在地球的中心我將推開

綠寶石以便能見到你

你像一個謄寫員,拿著水

筆,描摹著植物綠色的嫩枝。

 

這美妙的世界!堅實的西芹!

駛過甜甜蜜蜜的這條大船!

還有你,或許和我,或許黃玉。

鐘聲中將不再有紛爭。

 

這兒空無一物但所有自由空氣,

風兒帶來的蘋果,

枝頭上鮮美多汁的書:

 

在這香石竹呼吸處

我們將為自己作件衣服以抵禦

獲勝者親吻的永恒。

 

(陳子弘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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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a Zola

    《心經》五蘊皆空觀自在~~「照見五蘊皆空」法門出自《心經》――佛教大乘經典中,文字最少,詮理最深奧微妙的經典。二百六十字經文,濃縮了六百卷大般若經的要義,闡明宇宙人生緣起性空的原理,是整個大乘佛教的心要,也是大乘佛法中般若思想的中心。

    《心經》一開頭即開宗明義地說:「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般若,意為智慧。五蘊,是構成人的生命的五個要素,即色、受、想、行、識。色蘊是指生理的、物質的現象;受、想、行、識是心理的、精神的活動,也就是物質的身體、心理和精神現象的因緣和合。

    「五蘊皆空」如何照見?聖嚴師父將觀的方法分為「觀身」與「觀心」兩個層次。觀身體在「受」的狀況,也觀「心」在「受」時的感覺。

    聖嚴師父以咖啡作為譬喻,喝到一杯香濃的咖啡,在還沒喝之前可能已經先聞到咖啡的味道「好香!」引發想喝的欲望,這是一種感受。接著喝到咖啡後的反應,喜歡、執著、貪欲、占有等種種心態以極快的速度串聯。類似這樣的例子,在日常生活中可以隨時經驗、做覺觀的練習,如果心很粗,可藉由打坐來觀。這些心的狀態,是五蘊中的「受、想、行」,當我們能這樣觀察時,已經是在「觀五蘊」。

    觀「心」,是更進一步的層次,在動態中通常難以察覺到心理活動的現象,一旦安靜下來,例如在禪坐中,身體的觸受淡去,僅餘觀念上的感受,如感受生命的存在或內心湧現的思考活動。當進到深層的禪坐時,身心產生安定、寧靜、明晰的輕安,這樣的感覺仍是在「受、想、行」中,若要放下就得「觀空」。即便是清淨與安定的覺受,仍是心理的一種反應,也要練習不去在乎、執取。在不斷反覆練習捨去自我中心的執著時,智慧自然會顯現。

    在生活中待人接物、與人相處,若能如實觀照五蘊本空,就不再受五蘊現象的變化而起煩惱情緒。也因為了解緣起性空,人生有許多努力空間,雖然有身心的現象,也能夠活得解脫自在。(文: 釋演曉 2020.06.09;轉載自法鼓雜誌第366期)

  • Ra Zola

    拉斯洛·卡撒茲納霍凱《撒旦的探戈》摘錄

    現在,房間裡已經沒有什麼東西可以提示他個體的存在,現在,他坐在一個沒有了自己私人物品的地方,周圍顯得冷冰冰的,一種感覺突然襲來:仿佛,由於他把他的東西打入了行囊,一下子在這個世界裡,那些能夠證明他曾經存在過的跡象,以及與之相關的一丁點權利也都隨之消失得無影無蹤。因此,不管展現在他眼前的是多麼充滿希望的日子、星期、季節或歲月——想來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終於時來運轉,然而現在,他蜷身坐在自己的箱子頂上,坐在這個吹著過堂風、散發著黴臭味的地方(他已經不能這麼說:「喏,我住在這裡。」就像他同樣也不能回答:「如果不在這裡,那又在哪兒?」)他比過去任何時候都更難抵御某種突然湧起的令人窒息的悲傷。
    [拉斯洛.卡撒茲納霍凱《撒旦的探戈》(Sátántangó,聯合文學,2020, 249頁 )]

    愚蠢的、大奶子的母牛/爛婊子/她見誰就跟誰上床,如果沒有上床,也只是因為那家伙是一個打著燈籠都難找到的丑八怪。/廉價的古龍香水和某種揮發出來的臭氣混合在一起,散發出可怕至極的糞肥味。[拉斯洛.卡撒茲納霍凱《撒旦的探戈》(Sátántangó,聯合文學,2020, 346頁 )]

    閒話連篇的長舌婦/真應該好好想出一個辦法,怎麼才能永遠地縫上這張臭嘴,這隻肥母鴨......[拉斯洛.卡撒茲納霍凱《撒旦的探戈》(Sátántangó,聯合文學,2020, 346頁 )]

  • Ra Zola

    [愛墾研創·嫣然]人原来是可以和天-神直接溝通的~~

    《尚書·呂刑》所提及的「絕地天通」,若與「絪縕」的宇宙生成論並觀,實際上形成了一種極具張力的思想呼應:前者指向「秩序的建立與區隔」,後者則揭示「生成的原初狀態與流動本質」。兩者之間,既非矛盾對立,也非簡單承接,而是構成了中國古典宇宙觀中「由混融走向分判」的關鍵轉折。

    所謂「絕地天通」,傳統多解為上古之時,人神交通無阻,巫覡可以往來天地;及至某一歷史時刻(常被歸於顓頊之治),始「絕地天通」,使天地分隔、人神有別。這一敘述表面上是一則政治—宗教神話,實則蘊含深刻的宇宙論意義:它標誌著一種從「未分之通」走向「有序之分」的過程。

    若回看你文中對「絪縕」的鋪陳,兩者的呼應便逐漸清晰。

    首先,「絪縕」所描述的是一種陰陽未判、氣息交融的狀態。在這一階段,天地之氣瀰漫滲透,並無嚴格邊界;萬物尚在生成之前的醞釀之中。這種「未分化」的宇宙,不僅是形上意義的混融,同時也隱含一種「通」的狀態——氣的流動無阻,層界尚未確立。

    而「絕地天通」正可以理解為對這種原初「通」狀態的歷史性中斷與重構。換言之,它並非否定「絪縕」,而是建立在其之上的「分化行動」:當宇宙從氣化流動走向具體秩序時,必須劃定界線,使天地各居其位,人神各守其分。於是,「通」被節制,「分」得以確立。

    其次,從宇宙演化的階段來看,你文中提出「混沌—絪縕—化生」的三段式結構,而「絕地天通」恰可插入於「絪縕」與「化生」之間,成為一個關鍵的轉折節點。

    在純粹的絪縕狀態中,陰陽雖已互動,但尚未穩定成形;氣的流動過於自由,尚不足以支撐持久的秩序。若無某種「分判」機制,萬物將停留在持續震盪的未定狀態。於是,「絕地天通」象徵的正是這種分判的介入:它將原本瀰漫的氣場加以層化,使「天」上升為清、「地」下降為濁,並進一步確立了宇宙的垂直結構。

    因此,「絕地天通」並非破壞生成,而是使生成得以穩定、持續的條件。

    再者,兩者在「人」的位置上也形成對照。「絪縕」所呈現的是一種人尚未凸顯的宇宙場域——萬物與氣同流,人並未與天地分離,亦未形成明確的主體性。而「絕地天通」則同時是一種人類位置的重新界定:當天地分隔,人不再直接參與神聖秩序,而被安置於一個介於天地之間、需遵守禮法與制度的位置。

    這一轉變,正是從「自然生成」走向「文化秩序」的關鍵。換言之,「絪縕」屬於宇宙的自然狀態,而「絕地天通」則標誌著文明的開始。

    從這個角度看,你文末所強調的「世界始終處在生成之中」,也可以得到一種更精緻的補充:中國思想並不僅看到生成的流動,也同時意識到「生成若無節制,則難以成形」。因此,在承認氣化流動的同時,亦必須透過某種制度性或象徵性的「斷裂」(如絕地天通),來確立秩序與層級。

    最後,若將此一關係提升為文化隱喻,可以說:「絪縕」象徵的是一種開放、流動、充滿潛能的存在狀態;而「絕地天通」則象徵對這種狀態的規範、節制與結構化。前者偏向「生」,後者偏向「治」;前者強調生成的可能,後者強調秩序的成立。

    兩者並置,恰恰揭示了中國古典思想的一個核心特徵:它既不將世界理解為一次性的創造結果,也不讓生成陷於無限的混融,而是在「流動」與「分判」、「氣化」與「秩序」之間,尋求一種動態的平衡。

    因此,「絕地天通」與「絪縕」之間的呼應,不只是概念上的承接,更是一種宇宙觀的深化:從無界的生成場,到有序的天地結構;從氣的自由流動,到人間秩序的建立。這一轉折,使中國思想中的宇宙,不僅能「生萬物」,也能「成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