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體彩繪藝術 藍系列

聶魯達二十首情詩和一首絕望的歌之二

陽光用即將逝去的火焰將你遮籠。

你面色蒼白、冥思苦索、憂心忡忡。

背向黃昏中古老的風車

它的紹膀在你的周圍轉動。

 

我的女友,沈默不語,

在這死亡的時刻孤孤零零

但又充滿火的活力

將毀掉的日子純潔地繼承。

 

一束陽光落在你深色的衣裙。

突然從你的靈魂

長出黑夜的粗根,

你心中隱藏的事物重又表露

一個剛剛誕生、蒼白、藍色的村鎮

便從你那裏汲取養分。

 

啊,黑暗與光明交替的女仆,

偉大、豐滿、像磁鐵一樣:

昂首挺立,使創造力如此興旺——

落英繽紛又充滿憂傷。

 

趙振江 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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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就是冷門

    愛墾APP:《水滸傳》紋身叙事考

    《水滸傳》是元末明初施耐庵創作的長篇小說。這部以北宋為背景的創作,是中國歷史上第一部用白話文寫成的章回體長篇小說;一百零八條好漢,第一個出場的,便是紋身的角色。九文龍史進。

    史進因為身上紋有九條青龍而得此綽號,其師父是前東京八十萬禁軍教頭王進。生性仗義疏財,有情有義,醉心武學,被形容為「俠之大者」。

    在王進被高俅迫害時,史進幫助王進,後來自己家也因幫助江湖兄弟而毀。

    史進是一個典型的俠客形象,他勇於挑戰少華山強盜,仁厚地釋放了陳達,並且在危難時展現出堅韌的品質。

    本文說明了纹身、名著與好漢侠義的有機文化對話。

    紋身、名著與好漢俠義的有機文化對話

    提起中國古典名著《水滸傳》,許多人腦海中浮現的,不是梁山泊的旌旗獵獵,就是那一百零八位好漢的威武形象。而在這些人物之中,最先出場的,竟是一位渾身紋滿青龍的年輕武士——九紋龍史進。這個安排並非偶然,因為「紋身」與「俠義」在中國文化史上本就是一組彼此呼應、相互映照的符號。當我們細讀《水滸傳》,再聯想唐代以來的文身習俗,便會發現:紋身並非單純的身體裝飾,而是文化、名著與俠客精神三者對話的一個鮮明切口。

    一、史進的紋身:從外貌到人格的標誌

    史進的外號叫「九紋龍」,顧名思義,他身上紋有九條青龍,龍身盤踞於肩臂、胸背之間,龍鱗閃爍,似乎隨著肌肉的起伏而活了過來。小說中對他的描述極具視覺衝擊力:這樣的外貌不僅使他在人群中脫穎而出,更賦予他一種天然的威嚴。

    在傳統文化裡,龍是權力、威嚴與靈力的象徵。普通百姓難以將龍紋繡在衣裳上,但史進卻把龍「請」到自己的身體上。這不僅是一種勇氣的表現,更是他「自我認同」的具象化。紋身不只是外貌上的差異,它把一個人的精神氣質直接印刻在皮膚上。九條龍,恰如史進心中的豪氣、野性與俠骨。

    二、文身傳統:唐代到明代的文化延續

    如果把視線從《水滸傳》移回歷史,我們會驚訝地發現,唐代時期便已盛行紋身。段成式《酉陽雜俎》中記載,有人將白居易的詩句全身刺滿;也有俠客在臂膀或胸口刻上猛獸與神祇。對他們而言,紋身是一種「身體的文學」、一種「活的圖像」。

    到了宋元明之際,這種紋身文化依舊延續,並在《水滸傳》中得到藝術化的再現。小說家施耐庵在塑造史進時,正是把唐代俠客的文身形象轉換成北宋故事背景中的「江湖符號」。如此一來,紋身就成了連接歷史與文學的橋樑。

    換言之,史進的九龍紋,不僅是個人裝飾,也是一種文化回聲。它使讀者在明代讀到小說時,會自然聯想到早已存在的「俠客文身」傳統,從而覺得真實可信。

    三、俠義精神:紋身的內在詮釋

    紋身為何會與俠客緊密相連?因為俠義精神需要一個外在的標記。俠者以勇敢、義氣著稱,他們往往不受體制約束,而紋身正好是「不受儒家正統約束」的鮮明像徵。

    史進年少時便習武,他的師父是禁軍教頭王進。當王進因高俅的迫害而被逼離京,史進不顧危險,堅決幫助。這種「義薄雲天」的舉動,正與他身上的九龍紋互為表裡。龍代表力量與守護,也暗示著他願意為朋友與義理而付出。

    後來,史進家因收留江湖兄弟而被毀,他卻毫不後悔。這說明俠客的紋身並非單純的「好看」,而是對內心信念的刻印:無論命運如何,義氣與豪情不會被磨滅。

    四、文學與現實:紋身成為「名號」的一部分

    在《水滸傳》中,每位好漢都有綽號,如「豹子頭林冲」、「黑旋風李逵」、「花和尚鲁智深」。這些綽號大多取自外貌、性格或遭遇。史進的「九紋龍」綽號,正是因紋身而來。

    這裡有一個有趣的現象:在現實中,文身是私人身體上的標記;而在文學中,紋身卻被升格為「社會名號」的一部分,成為一種江湖認同。換言之,《水滸傳》不僅記錄了紋身,更把它轉化為敘事結構裡不可或缺的元素。

    因此,我們可以說,紋身與俠客名號之間,是「現實習俗」與「文學符號」的對話。這也解釋了為什麼小說要讓第一位登場的梁山好漢,就是一個紋滿青龍的年輕人:這是一種文化的宣告——俠義的故事,從紋身開始。

    五、紋身與俠義的文化對話

    綜合來看,史進的紋身,既是外貌裝飾,又是人格象徵;既有歷史傳統,又具文學創造;既是個人身份的印記,又是俠義精神的象徵。

    唐代俠客用紋身展現豪邁,《水滸傳》中的好漢用紋身彰顯義氣。這種延續說明:在中國文化裡,紋身並非單純的審美行為,而是一種「文化的自我對話」。它把身體當作文本,將文學、俠義與信仰刻進肌膚。

    史進的九紋龍,便是一種最具代表性的對話形式:

    • 對歷史,他承繼了唐代俠客文身的習俗;
    • 對文學,他開啟了《水滸傳》豪俠群像的序幕;
    • 對文化,他展示了「俠之大者」的形象。

    今天的人或許把紋身視為時尚或個性表達,但回望《水滸傳》,回望史進,我們可以看到一種更深的文化層次。紋身不只是「酷」,它是一種「義」的身體書寫。它提醒我們:好漢的力量不只在於手中兵刃,更在於身上紋刻的信念與心中燃燒的義氣。

    於是,當《水滸傳》的讀者看見九紋龍史進昂然出場,那不僅是一個人物的登場,也是紋身、名著與俠義三者跨越時代的對話。它告訴我們:江湖不遠,俠義未泯;每一道刻印在身體上的紋路,都是文化與精神的回響。

  • 就是冷門

    [愛墾研創 ]陳楨·刺青

    想起一些事,有本中國經典叫”水滸傳“, 裡頭有個好漢叫:史進。身上有九條龍的刺青,人稱九紋龍史進。

    好好上著網,意識為何飄移進梁山泊?

    因為老編在臉書問:為何古代沒有一個紋身幫或紋身女俠之類的?

    (還沒去google,未知是否真的這樣。)

    若有,拍在武俠片里,那美術設計可提名影展獎項。

    我想,若在武俠片里編個男男女女都是脊背刺青的幫派,其武藝結合上圖騰、舞姿與味道,一定很新鮮。

    很後現代。

    (Photo Appreciation: Tattoo by Marco Bosshard, https://www.facebook.com/pixelflut.ch

    (Photo Appreciation: Twins by Stephanie Reis, http://www.facebook.com/stephaniereiis

    (Photo Appreciation:  Back Tattoo by Husson Sébastien, France, http://www.isopixel.fr/

    (Photo Appreciation:  the_SUN by Bartosz Chojnowski, UK, http://www.facebook.com/bartosz.chojnowski.1980

  • 就是冷門

    阿萊杭德娜•皮扎尼克:欲望之詞

    這特別的黑暗紋理,我骨頭中的旋律,這種來自各種

    寂靜中的呼吸,這越來越深,這

    黑暗,黑暗的走廊,這不沉沒的沉沒。

    我在說什麼?現在天黑了,而我想進屋。我不

    知道能說些別的什麼。(我也不想說任何事情。我只是

    想進屋。)我骨頭中的疼痛。被鐵鏟損壞的

    語言——現在重新建立起來,一點點地,成為虛構的圖形。

    我沒有財產。(確實是的;最終,某些事情

    是確定的。)而後是一首曲子。它是一首哀傷的曲子,一道淡紫的光——

    它那樣急切,而沒有一個接受者。我看見這曲子,現在作為

    一道橘色的光而存在。沒有你的眼睛,我不會知道任何生存——

    這也是確定的。我使你活著,我使你蘇醒。我被告知

    走入風裡,敲響一道道門去尋找它們。

    我走過,赤裸著,拿著一支蠟燭。一座冰冷的城堡,塵世之樂的

    花園。孤獨並不意味著清早站在

    碼頭上,渴望地眺望水面。孤獨並非是

    能夠說出孤獨,也不是無法避免孤獨

    無法給它一個面目,或無法使之成為

    任何風景的同義詞。孤獨是我的詞語撕裂的旋律。


    阿萊杭德娜•皮扎尼克:名字和形狀

    我憂郁的童年之美,那與玩具和雕像分享的

    無法原諒的悲傷——適合於我和我所居住的

    奢華巢穴之間雙重獨白的無聲物體,

    埋藏在我的第一人稱單數中的海盜財寶。

    不等待什麼,除了音樂和允許疼痛——那疼痛

    顫動著,以一種過於美麗和叛逆的形式——抵達

    深處。

    我們已試圖原諒自己,為那些自己不曾做過的事——

    空想的進攻,幻覺中的責怪。為海上的迷霧,不為任何人,

    為陰影——為此我們贖罪。

    我想做的是向我影子的看護人,那個

    從空無中畫出名字和形狀的人致敬。


    阿萊杭德娜•皮扎尼克:馬爾多羅之歌

    原野上的花朵在我的裙下刺著我,午夜的孩子般

    令人暈眩。

    當我寫下土地這個詞,骨頭裡突然發出一陣光亮。一個

    存在之詞,被芳香的動物跟隨——如它本身那樣悲傷,

    如自殺般美麗——它騰飛至我的上空,仿佛一整個朝代的太陽。

    (原見:阿萊杭德娜•皮扎尼克詩集《音樂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