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體彩繪藝術 藍系列

聶魯達二十首情詩和一首絕望的歌之二

陽光用即將逝去的火焰將你遮籠。

你面色蒼白、冥思苦索、憂心忡忡。

背向黃昏中古老的風車

它的紹膀在你的周圍轉動。

 

我的女友,沈默不語,

在這死亡的時刻孤孤零零

但又充滿火的活力

將毀掉的日子純潔地繼承。

 

一束陽光落在你深色的衣裙。

突然從你的靈魂

長出黑夜的粗根,

你心中隱藏的事物重又表露

一個剛剛誕生、蒼白、藍色的村鎮

便從你那裏汲取養分。

 

啊,黑暗與光明交替的女仆,

偉大、豐滿、像磁鐵一樣:

昂首挺立,使創造力如此興旺——

落英繽紛又充滿憂傷。

 

趙振江 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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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就是冷門

    阿萊杭德娜•皮扎尼克:欲望之詞

    這特別的黑暗紋理,我骨頭中的旋律,這種來自各種

    寂靜中的呼吸,這越來越深,這

    黑暗,黑暗的走廊,這不沉沒的沉沒。

    我在說什麼?現在天黑了,而我想進屋。我不

    知道能說些別的什麼。(我也不想說任何事情。我只是

    想進屋。)我骨頭中的疼痛。被鐵鏟損壞的

    語言——現在重新建立起來,一點點地,成為虛構的圖形。

    我沒有財產。(確實是的;最終,某些事情

    是確定的。)而後是一首曲子。它是一首哀傷的曲子,一道淡紫的光——

    它那樣急切,而沒有一個接受者。我看見這曲子,現在作為

    一道橘色的光而存在。沒有你的眼睛,我不會知道任何生存——

    這也是確定的。我使你活著,我使你蘇醒。我被告知

    走入風裡,敲響一道道門去尋找它們。

    我走過,赤裸著,拿著一支蠟燭。一座冰冷的城堡,塵世之樂的

    花園。孤獨並不意味著清早站在

    碼頭上,渴望地眺望水面。孤獨並非是

    能夠說出孤獨,也不是無法避免孤獨

    無法給它一個面目,或無法使之成為

    任何風景的同義詞。孤獨是我的詞語撕裂的旋律。


    阿萊杭德娜•皮扎尼克:名字和形狀

    我憂郁的童年之美,那與玩具和雕像分享的

    無法原諒的悲傷——適合於我和我所居住的

    奢華巢穴之間雙重獨白的無聲物體,

    埋藏在我的第一人稱單數中的海盜財寶。

    不等待什麼,除了音樂和允許疼痛——那疼痛

    顫動著,以一種過於美麗和叛逆的形式——抵達

    深處。

    我們已試圖原諒自己,為那些自己不曾做過的事——

    空想的進攻,幻覺中的責怪。為海上的迷霧,不為任何人,

    為陰影——為此我們贖罪。

    我想做的是向我影子的看護人,那個

    從空無中畫出名字和形狀的人致敬。


    阿萊杭德娜•皮扎尼克:馬爾多羅之歌

    原野上的花朵在我的裙下刺著我,午夜的孩子般

    令人暈眩。

    當我寫下土地這個詞,骨頭裡突然發出一陣光亮。一個

    存在之詞,被芳香的動物跟隨——如它本身那樣悲傷,

    如自殺般美麗——它騰飛至我的上空,仿佛一整個朝代的太陽。

    (原見:阿萊杭德娜•皮扎尼克詩集《音樂地獄》)

  • 就是冷門

    露易絲·格麗克:花蔥(雅各之梯)

    命定在塵世上蹣跚,
    你難道不想
    去天堂?我住在
    一位女士的花園中。原諒我,女士;
    渴望已然剝去了我的優雅。我不是
    你所想要的。但是
    如同男人和女人似乎
    彼此愛欲著,我也渴戀
    天堂的知識——現在
    你的悲苦,一根赤裸的莖
    探向門廊的窗。
    在最後的時刻,什麼?一朵嬌小的藍花,
    像一顆星。永不
    離棄這個世界!這不是
    你的眼淚所意蘊的嗎?


    THE JACOB’S LADDER by Louise Glück

    Trapped in the earth,
    wouldn't you too want to go
    to heaven? I live
    in a lady's garden. Forgive me, lady;
    longing has taken my grace. I am
    not what you wanted. But
    as men and women seem
    to desire each other, I too desire
    knowledge of paradise—and now
    your grief, a naked stem
    reaching the porch window.
    And at the end, what? A small blue flower
    like a star. Never
    to leave the world! Is this
    not what your tears mean?


    譯自《野鳶尾》全集 Louise Glück/ THE WILD IRIS (1992)

    露易絲·格麗克Louise Glück,1943年4月22日-2023年10月13日)是美國當代著名詩人,於2020年獲得諾貝爾文學獎。她的詩作以精準的語言、細膩的心理描寫著稱,探討主題包括愛、死亡、神話與存在,風格孤獨而具有普遍性,被視為「必讀的詩人」。

  • 就是冷門

    費爾伯恩詩選:夜歌

    盡管時間的黑山懸於

      她熟睡的夜晚之上,

    它的陰影不能挫傷我的愛情,

      她夢境深沉,睡得安詳。

     

    她沒有被命定的東西所傷害,

      死亡在她眼中有了魅力,

    一朵遙遠的可愛的鮮花

      取浮在她夢中的百合池裡。

     

    深沉地做夢吧,我的愛人,就像

      你甜蜜的靈魂有待誕生,

    不過,當東方泛白的時候,

      你要起身梳頭迎接黎明。

           
             吳 笛譯


    亞瑟·萊克斯·杜加德·費爾伯恩(1904-1957)新西蘭著名抒情詩人。主要詩集有《他不會升起》(1930)、《疆土》(1938)、《奇特的幽會》(1952)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