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體彩繪紫系列02

二十首情詩和一首絕望的歌(第17首)

 

 

思念的,糾纏的陰影在深邃的孤寂中。

你在遠方,噢,比誰都遠。

思念的,無拘無束的鳥群,消溶的形象,

掩埋的燈。

 

霧靄的鐘樓,在多麽遠的遠方!

窒悶的哀嘆,輾轉的朦朧希望

沈默寡言的磨坊,

黑夜落向你,面龐向下,遠離城廂。

 

你從外地來,陌生得象件物品。

我思索,探尋廣袤,生命在你之前。

我的生命置於任何人之前,我艱辛的生命。

 

面向大海放聲長嘯,在巖石之間,

自由奔放,瘋狂,在海浪之中。

悲傷的怒潮,嘯聲,海的孤寂。

奮勇直前,暴烈地伸展向天空。

 

你女人,你是什麽?什麽光,什麽風信

在廣闊中扇動?你的過去象現在一樣遙遠。

森林大火!燃燒著藍色的十字架。

燃燒,燃燒,火焰揚起,火花掛在光輝的樹上。

 

垮下來,劈啪作響。火,火。

我的心靈舞動,憔悴於火的發鬈。

誰在呼喚?什麽樣的沈默塞滿了回音?

 

懷舊的時刻,幸福的時刻,孤寂的時刻。

我的時刻在這一切之中!

風唱著歌,竄過狩獵的號角。

泫然欲泣的熱情纏緊我的身體。

 

所有根脈的搖撼,

所有波濤的攻擊!

我的心靈在遊蕩,快樂,悲傷,綿綿不盡。

思念的,掩埋在燈的深邃的孤寂之中。

 

你是誰?你是誰?

 

程步奎 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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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uan Lab

    愛墾學術:人工觸覺繪畫共創系統(Artificial Tactile Painting Co-Creation System


    一、概念起源

    在數位藝術蓬勃發展的今天,觸覺卻始終是缺席的環節。傳統繪畫依賴紙張的纖維感、筆觸的阻尼感、顏料的濕潤與乾裂,這些身體化的經驗,是數位繪畫難以複製的。

    本計畫提出「人工觸覺繪畫共創系統」,透過人工觸覺硬體(AI畫筆、AI畫板)與AI繪畫引擎的協作,讓使用者在數位場域中重新獲得真實感,同時進入與AI共創的新型藝術生態。

    二、核心構想

    人工觸覺介面

    AI畫筆:模擬不同筆尖、壓力回饋與摩擦力。

    AI畫板:可調節摩擦與震動,模擬紙張、帆布、甚至肌膚的質感。

    聲音回饋:筆觸摩擦音、顏料擴散音,形成多感官沉浸。

    即時AI共創引擎

    根據使用者筆觸動態,AI即時延伸、補筆、調和顏色。

    提供不同創作模式:

    自由模式:使用者主導,AI只提供最小協助。

    協作模式:人機共繪,形成「對話式藝術」。

    啟發模式:AI依據用戶情緒、身體節奏給予靈感提示。

  • Suan Lab

    克里斯多弗梅若爾(Christopher Merrill〈童年〉

    報紙劃傷了河流;
    詞語在水的旋渦中盤旋;
    灰色的形體——已經死去的竊賊,
    總統先生和他的妻子,
    兩匹賽馬——順流漂浮
    又沉沒……


       或被困在岩石之間。


    倦怠流淌的水紋
    直到太陽,仿佛一個男人
    手持刀子,將它割開,
    使它能夠繼續航行。

                                              火柴木被點燃。

    我匍匐著爬出來:我的母親與父親,
    身著白衣,站在前方靠近
    一叢漆樹,向我揮手,
    他們燃燒的雙手。他們
    觸碰樹木,火焰舔舐著掌心,
    隨後升起,托舉起燃燒的叢林。

    [愛墾翻譯]


    Zaman Kanah-kanah oleh Christopher Merrill


    Suratkhabar mencalar sungai;

    Kata-kata berpusar dalam olakan air;
    Bentuk-bentuk kelabu — pencuri yang telah mati,
    Tuan Presiden dan isterinya,
    Dua kuda lumba — mengalir terapung-apung
    Dan tenggelam…
           
             Atau terperangkap di batuan

    Meriak air yang mengalir lesu
    Sehingga mentari, seakan seorang lelaki
    Dengan pisau, menggeratinya
    Supaya ia boleh terus melayar.
                                                       Kayu mancis dinyala.

    Aku merangkak keluar: ibu dan ayahku,
    Berpakaian putih, berdiri menghampiri
    Rumpun summach, melambai
    Tangan mereka yang berapi. Mereka
    Sentuh pohon, menjilat tapak tangan,
    Dan naik menjulang rimba yang membakar.

    Diterjemah Oleh Eddin Khoo

  • Suan Lab

    羅伯特·穆齊爾:圈子

    人極不信任生活在他自己的圈子之外的人,所以不僅一個日耳曼人認為一個猶太人,而且一個足球運動員也認為一個彈鋼琴的是一個不可理解的和劣等的人,這是文化的一個基本特征。 —— 引自第24頁

    他高興地想到,他們也許根本就不是什麼無賴,而是像他一樣的公民,只不過多喝了幾杯,便忘乎所以起來,他們見他從一旁走過便將他纏住並將一種仇恨發洩到他身上,這種仇恨就像大氣層里的雷陣雨,隨時都凖備著向他和每一個陌生人傾瀉下來。因為他有時也感覺得到某種相似的情緒。如今,極其多的人覺得自己與極其多的別的人處於令人惋惜的對立之中。

    說到底,事物只是通過自身的限度,進而通過對其周圍環境的一種有幾分敵對的行為而存在的;沒有教皇也就不會有路德,沒有異教徒也就不會有教皇,所以明擺著的,人對自己的同類的深切依傍就存在於對其同類的拒斥之中。這一點他當然沒想得這麼透徹;但是他知道存在一種不確定的、氣氛上的敵對,在我們這一代空氣中充滿了這種狀況,而如果這件事突然發生在三個不相識的、事後又永遠失去蹤影的男人身上,生出如雷鳴和閃電那樣的結果來,那麼,這就幾乎是一樁令人感到欣慰的事了。
    —— 引自第21頁

    (摘自:《沒有個性的人》The Man Without Qualities,1930–43,是奧地利小說家羅伯特·穆齊爾 [ Robert Musil,1880-1942] 未完成的一部小說,分三部。小說背景設在奧匈帝國的最後歲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