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ARRY 柯昭興: Maritime Silk Route @ Saba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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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楊薇

    「絕地天通」概念的內涵及其發展

    「絕地天通」的意思是,使天地各得其所,人於其間建立固定的綱紀秩序。上古時期,作為五帝之一的黃帝共有二十五個兒子,其中建立自已姓氏的有十四人。嫘祖生有兩個兒子:一個叫玄囂,也就是青陽,青陽被封為部族首領,居住在江水;另一個叫昌意,也被封為部族首領,居住在若水。昌意娶了蜀山氏的女兒,傳說一日她看見瑤光之星穿過月亮,像一道美麗的彩虹,心有所感,後來就有了身孕,生下了兒子高陽。高陽有聖人的品德。黃帝升天後,就由高陽即帝位,是為顓頊帝。顓頊帝即帝位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派遣重和黎把天和地之間的通道截斷。《尚書·呂刑》:「乃命重、黎,絕地天通,罔有降格。」

    《國語‧楚語》下,記載了楚昭王與觀射父關於顓頊絕地天通的一段對話。觀射父說,遠古時只有精神專注、敏銳通達、純潔高尚的人,神明才會降於他身上,使他能通神,成為人與神溝通的媒介,這樣的人男的稱為覡,女的叫做巫。到了少昊末期,九黎族敗亂道德,他們人人都可以隨意祭祀神明,家家都有巫史,使人與神雜糅在一起,沒有分別,導致人將自己與神放到同等的地位,對神靈沒有了敬畏,使天地失去了原有的秩序準則,致使人間五穀不生、災禍不斷。

    據記載,在顓頊之前,天和地是能相通的,人與天上的天人、半神比較容易溝通,天上的神或天人經常會降到地上。而地上有足夠大德行和能力的人 —— 上古的巫,也很容易通神,具有神通,甚至能夠依靠神的力量而呼風喚雨。但對做這種溝通的人的德行是有相當高的規範和要求的,同時也不能隨意這麼做。此外,德性境界不同的巫,所能溝通的神或天人的境界,高低也是各不相同的。那時東方的九黎部落,信奉比較雜亂,家家為巫,他們私自通境界較低的神或天人,對神沒有敬畏之心,使人神雜糅,將人與神擺在同等地位,亂道敗德。《尚書》也記載:上古時蚩尤作亂就是一個例子,他暴戾無道,但卻能利用巫術請來風伯雨師等低層神仙為他助戰,擾亂人間秩序,這就是人離神太近,人神雜糅所帶來的亂象。顓頊帝看到這種情況,便命令木正重主管天,令火正黎主管地,斷絕了天與地的聯繫,從而將人與神分開,使各居其位,重歸天地的秩序,斷開了人與神的直接溝通。

    顓頊絕地天通,重新規正了天地的秩序,使上古特有的那種人神同在的時代宣告結束,中華漸漸進入了人文時代。《尚書‧孔氏傳》:「重即羲,黎即和。堯命羲、和世掌天地四時之官,使人神不擾,各得其序,是謂絕地天通。言天神無有降地,地祇不至於天,明不相干。」

    按照傳統說法,「絕地天通」乃是堯舜的偉大政績,使人心得以矯正,禮制得以確立。此後,神對人類的呵護、教化與引導慢慢由直接展現神跡的方式轉為隱蔽的方式。如通過祭祀、筮卜、異象、預言等來啟發、警示、指引人類;通過佛、道兩家修煉文化的歷代傳承,來展示人可以通過修煉得道成佛,返回天界的真實;通過歷代秉承天命的聖王、聖賢在歷史文化中的精彩演繹等等來系統呈現上天(神)的意旨與教化。

    「絕地天通」是中國思想觀念史上的一次重大事件,先民從本源的生活感悟發展出形上的哲學建構。原先「天地人神」渾然一體的交融關係,是一種本源的生活領悟;而「絕地天通」的發生,改變了本源情境的解讀,不僅人神隔絕,實質上也是人與人的隔絕。隔絕也就是「別」:天地有別,人神有別,男女有別,夫婦有別,父子有別,君臣有別,上下有別,等等。這一系列的「別」,也就是「禮」,即所謂「禮以別異」,形成早期人類社會禮制的建構。(檀香佛學研究中心

    註釋:

    巫史:
    古代從事求神佔卜等活動的人叫「巫」、掌管天文、星象、歷數、史冊的人叫「史」。這些職務最初往往由一人兼任,統稱「巫史」。

  • 楊薇

    (2)「觀/別」層:世界理解與差異建構

    接下來,華社開始「理解自己與他者」:我們與馬來社群的關係?我們與國家的位置?
    我們的未來在哪裡?

    這一層會生成:

    政治立場(政)
    經濟策略(經)
    文化論述(文)
    教育理念(教)

    這裡的重點是:所有分科,其實都是同一套「世界觀」的不同輸出

    (3)「群/禮」層:制度與共同體實踐

    當理解穩定後,就會形成制度:

    政治組織、政黨參與(政)
    商會、產業網絡(經)
    媒體、文創、語言使用(文)
    華校體系(教)

    這些通常被分開研究,但其實:都是在回答同一件事:如何讓「華社」可以持續存在?也就是說:

    華校不是教育問題而已
    華文創作不是文化問題而已
    經濟網絡不是純經濟問題

    它們都是「生存技術」(technologies of survival)

    (4)「理/怨」層:張力、調整與再生成

    最後一層,是最現實也最關鍵的:

    不滿、焦慮、內部分歧
    對國家政策的張力
    對未來的不確定

    這些「怨」,會:

    轉化為政治行動
    影響資本流動
    生成文化批判
    改變教育方向

    而「理」就在這裡出現:不是原則,而是調整能力。也就是:華社能否在變動中重新組織自身?

    四、關鍵轉向:從「四領域」到「一個場」

    因此,從意念科學視角,可以提出一個重要修正:

    「政經文教是四個領域」
    「政經文教是一個意念場的四種表現」

    這帶來三個重要影響:

    1.問題不再分科,而是「整體失衡」

    例如:

    文化焦慮 ≠ 文化問題
    教育危機 ≠ 教育問題

    而是:整個意念場出現張力

    2.解方不能局部,而要「場域調整」

    只改政策(政)不夠
    只強經濟(經)不夠
    只做文化(文)不夠
    只辦教育(教)也不夠

    因為問題根本不是分科的。

    3.文創的位置被重新提升

    在這個模型中:文創不再只是「文化產業」,而是:

    意念場的重組工具

    也就是:

    改變敘事(觀)
    觸發情感(興)
    形成共感(群)
    表達張力(怨)

    文創其實在「源頭層」

    五、一個可以羣聚整體的判斷

    如果要把整個分析收斂成一句話,可以這樣說:在馬來西亞語境中,「政經文教」之分,乃「絕—別」之後的表層結構;若回到意念層觀之,則四者本為一體,乃華社集體意識在存在焦慮、世界理解、共同體實踐與動態調節中的不同顯現。

    華社的問題,不是四個領域的問題,而是一個「如何繼續成為我們」的問題。

  • 楊薇

    [愛墾研創·嫣然]政經文教一個關鍵轉折點

    「政經文教」之所以被分割來理解,本身就是一種「別」的結果;而你現在要做的,是回到「別」之前,重新觀看它們尚未分化時的整體生成狀態。

    若從「意念科學」的視角來看,這意味著我們不再把「政」「經」「文」「教」當作四個既成領域,而是把它們視為——

    同一個集體意識場,在不同層次上的顯現(manifestations of a shared noetic field)

    換句話說,問題不再是「這四個領域如何各自發展」,而是:華社的「集體意念場」如何生成出這四種表現形式?

    一、從「分科視角」轉為「場域視角」

    「絕—別」之後:

    政 = 權力與治理
    經 = 資源與生產
    文 = 意義與認同
    教 = 傳承與再生產

    這是典型的現代分科分類。

    但在「意念層」上,這四者其實對應同一組核心功能:

        表層       深層
      (別之後)    (意念功能)
        政      集體意志的組織
        經      生存能量的流動
        文      意義結構的生成
        教      意識模式的傳遞

    它們不是四件事,而是同一個生命系統的四種運作面向。

    二、回到「絕之前」:華社作為一個「意念生命體」

    若回到「絕」之前的狀態,我們可以暫時放下分類,將馬來西亞華社理解為:

    一個歷史生成中的集體意識體(collective consciousness organism)

    在這個層次上:

    沒有「政治 vs 文化」的分界
    沒有「經濟 vs 教育」的切割
    一切都是同一個「如何存在」的問題

    也就是:如何在多族群國家中,持續成為「我們」?

    這個問題同時會:

    影響選票與政策(政)
    影響產業與資源(經)
    影響語言與敘事(文)
    影響學校與價值(教)

    但在意念層,它其實是一個問題。

    三、用「意念生成四階段」重新看政經文教

    可以把前面建立的模型轉用到這裡:

    (1)「興/絕」層:存在焦慮與身份觸發

    這是最底層,也是最常被忽略的層:華社對自身存在的感受(不安、堅持、記憶、創傷)

    在馬來西亞語境中,這包括:少數族群位置、語言與教育議題、歷史記憶(移民、建國、邊緣化)。這一層不是「文化議題」,而是:情感—存在的觸發場。

    它會直接影響:

    投票行為(政)
    投資與遷移(經)
    創作內容(文)
    教育選擇(教)

    所以:四者在此是同一個「情感反應系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