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y 超人偶爾飛
Jun 6, 2011
情動轉折讓我們看到:詩人的宇宙觀不是哲學,而是一種被聲音引發的身體震盪。3「宇宙的原初尖叫」=人的內在無名感受
詩最後寫道:
“as if something they have no name for has begun to insist upon being born.”(彷彿某種他們無名可指的東西,開始堅決要求出生。)
這非常符合情動理論:情動=尚未被語言化的感受。
孩子的尖叫不是情緒的表現,而是情緒本身正在形成的過程。
詩人把這種前語言的生成過程比喻成宇宙正在誕生—— 也就是「原初尖叫(Primal Scream)」的概念。
三、元現代主義 × 情動轉折:詩的核心意義
把兩者合起來看,詩的結構清晰呈現出:1 外在噪音 → 內在震盪 → 宇宙想像
孩子尖叫 → 身體情動 → 超越想像 形成一種 從感官到存在論的跳躍。2 尖叫成為「同時是日常又是宇宙」的信號
這是元現代主義的「oscillation」:既是鄰居家的孩子,也可能是人類史的起點。3 詩人被引入一種“想相信又不敢相信”的狀態
他不確定宇宙是否真的會降臨,卻又準備好迎接它。
這種將荒謬、神聖、滑稽、深沉混合的語氣,完全是元現代主義的典範。4 宇宙不是外在的,而是內在的感受被擴大
藉由情動轉折的角度,我們能看到這首詩真正的主題:
宇宙=強度;尖叫=未命名的感受的誕生。
詩人聽見的不是孩子的聲音,而是「存在」自身的原始震顫。
四、總結:詩的核心理解
從元現代主義與情動轉折的交叉論述下,可歸納:1 詩透過孩子的尖叫,呈現一種同時庸常又宇宙級的存在感。
不再是後現代的嘲弄,而是帶著渴望與恐懼的真誠。2 尖叫象徵前語言的情感強度,是“某種即將出生的東西”。
它讓詩人感到世界可能正在某種意義上「重啟」。3 詩的宇宙論不是外在神話,而是內在情動的放大。
宇宙的原初尖叫,其實是人的原初感受。
這首詩的宇宙,從一個孩子的肺開始,由情動推開,抵達元現代主義的超越。[愛墾研創·嫣然]從元現代主義(Meta-modernism)×情動轉折(Affective Turn)的角度,詮釋美國桂冠詩人特蕾西·K.史密斯的〈宇宙作為原初的尖叫〉(〈The Universe as Primal Scream〉 by Tracy K. Smith,1972)
Dec 6, 2025
[愛墾研創·嫣然]史密斯的〈宇宙作為原初的尖叫〉從元現代主義到情動轉折
一、元現代主義:在希望與絕望之間的震盪(oscillation)
元現代主義最核心的特徵,是在 真誠與反諷、絕望與希望、超越與庸常之間的擺盪。它既不全然犬儒,也不回到純粹的浪漫理想,而是一種「想相信、卻又保持清醒」的情感運動。
在這首詩中: 1 將「鄰居孩子的尖叫」升格為「宇宙/啟示級意象」——日常與宇宙的震盪
詩一開始寫的是極度俗常的日常情境——孩子尖叫、鄰居切洋蔥、音響隨機播放——但詩人反覆把這些日常噪音推向宇宙論高度:
這種「日常 → 崇高」的跳接,是典型元現代主義的運動:
將庸常的現世感與超越的渴望並置,既不全然嘲諷,也不全然神聖,而是一種真誠的想像實驗。 2 宇宙與末世意象不是宗教的,而是情感的
詩中的世界末日並非神學式的審判,而是一種「如果真有什麼偉大事物,那我也準備好了」的心態:
“I’m ready to meet what refuses to let us keep anything for long.”
這不是傳統宗教的信念,而是在不確定中尋找可能性, 也就是元現代主義典型的心理姿態。 3 帶著諷刺,但指向真誠
詩中的宇宙劇場帶有幽默、諷刺感,例如:
但這種諷刺不是懷疑或解構性的,而是被情感驅動的想像,是一種誠摯的戲謔。
元現代主義所追求的,就是這種誠摯與諷刺同時成立(both/and) 的狀態。
二、情動轉折:尖叫作為情感—身體的產物,而非語言的產物
情動轉折(affective turn)強調:身體感、強度、前語言性的情緒,優先於語意與符號。
在這首詩中,「尖叫」正是典型的情動現象: 1 尖叫不是語言,而是「力量」
詩中孩子的叫聲被形容為:
這種描述不是語義性的,而是身體性的、聲響的、前語言的強度。 2 尖叫觸發詩人自身的情動共振
詩人不是理智地分析,而是被迫響應:
這不是邏輯推理,而是情動推進的想像鏈。
Dec 7, 2025
魯迅:記念劉和珍君 (摘句)
慘象,已使我目不忍視了;流言,尤使我耳不忍聞。我還有什麼話可說呢?我懂得衰亡民族之所以默無聲息的緣由了。沉默呵,沉默呵!不在沉默中爆發,就在沉默中滅亡。(第四節)
時間永是流駛,街市依舊太平,有限的幾個生命,在中國是不算什麼的,至多,不過供無惡意的閑人以飯後的談資,或者給有惡意的閑人作「流言」的種子。至於此外的深的意義,我總覺得很寥寥,因為這實在不過是徒手的請願。人類的血戰前行的歷史,正如煤的形成,當時用大量的木材,結果卻只是一小塊,但請願是不在其中的,更何況是徒手。(第六節)
苟活者在淡紅的血色中,會依稀看見微茫的希望;真的猛士,將更奮然而前行。(第六節)
(魯迅在文中註明此文寫於 1926年4月1日,即慘案發生後的兩週。原載1926年4月12日出版的《語絲》周刊第七十四期。這篇文章是魯迅為了紀念在「三·一八慘案」中遇害的青年學生而作,後收入《華蓋集續編》。)
13 hours ago
Cancel
luova ajatus
情動轉折讓我們看到:詩人的宇宙觀不是哲學,而是一種被聲音引發的身體震盪。
3「宇宙的原初尖叫」=人的內在無名感受
詩最後寫道:
“as if something they have no name for has begun to insist upon being born.”(彷彿某種他們無名可指的東西,開始堅決要求出生。)
這非常符合情動理論:情動=尚未被語言化的感受。
孩子的尖叫不是情緒的表現,而是情緒本身正在形成的過程。
詩人把這種前語言的生成過程比喻成宇宙正在誕生——
也就是「原初尖叫(Primal Scream)」的概念。
三、元現代主義 × 情動轉折:詩的核心意義
把兩者合起來看,詩的結構清晰呈現出:
1 外在噪音 → 內在震盪 → 宇宙想像
孩子尖叫 → 身體情動 → 超越想像
形成一種 從感官到存在論的跳躍。
2 尖叫成為「同時是日常又是宇宙」的信號
這是元現代主義的「oscillation」:既是鄰居家的孩子,也可能是人類史的起點。
3 詩人被引入一種“想相信又不敢相信”的狀態
他不確定宇宙是否真的會降臨,卻又準備好迎接它。
這種將荒謬、神聖、滑稽、深沉混合的語氣,完全是元現代主義的典範。
4 宇宙不是外在的,而是內在的感受被擴大
藉由情動轉折的角度,我們能看到這首詩真正的主題:
宇宙=強度;尖叫=未命名的感受的誕生。
詩人聽見的不是孩子的聲音,而是「存在」自身的原始震顫。
四、總結:詩的核心理解
從元現代主義與情動轉折的交叉論述下,可歸納:
1 詩透過孩子的尖叫,呈現一種同時庸常又宇宙級的存在感。
不再是後現代的嘲弄,而是帶著渴望與恐懼的真誠。
2 尖叫象徵前語言的情感強度,是“某種即將出生的東西”。
它讓詩人感到世界可能正在某種意義上「重啟」。
3 詩的宇宙論不是外在神話,而是內在情動的放大。
宇宙的原初尖叫,其實是人的原初感受。
這首詩的宇宙,從一個孩子的肺開始,由情動推開,抵達元現代主義的超越。
[愛墾研創·嫣然]從元現代主義(Meta-modernism)×情動轉折(Affective Turn)的角度,詮釋美國桂冠詩人特蕾西·K.史密斯的〈宇宙作為原初的尖叫〉(〈The Universe as Primal Scream〉 by Tracy K. Smith,1972)
Dec 6, 2025
luova ajatus
[愛墾研創·嫣然]史密斯的〈宇宙作為原初的尖叫〉從元現代主義到情動轉折
一、元現代主義:在希望與絕望之間的震盪(oscillation)
元現代主義最核心的特徵,是在 真誠與反諷、絕望與希望、超越與庸常之間的擺盪。它既不全然犬儒,也不回到純粹的浪漫理想,而是一種「想相信、卻又保持清醒」的情感運動。
在這首詩中:
1 將「鄰居孩子的尖叫」升格為「宇宙/啟示級意象」——日常與宇宙的震盪
詩一開始寫的是極度俗常的日常情境——孩子尖叫、鄰居切洋蔥、音響隨機播放——但詩人反覆把這些日常噪音推向宇宙論高度:
這種「日常 → 崇高」的跳接,是典型元現代主義的運動:
將庸常的現世感與超越的渴望並置,既不全然嘲諷,也不全然神聖,而是一種真誠的想像實驗。
2 宇宙與末世意象不是宗教的,而是情感的
詩中的世界末日並非神學式的審判,而是一種「如果真有什麼偉大事物,那我也準備好了」的心態:
“I’m ready to meet what refuses to let us keep anything for long.”
這不是傳統宗教的信念,而是在不確定中尋找可能性,
也就是元現代主義典型的心理姿態。
3 帶著諷刺,但指向真誠
詩中的宇宙劇場帶有幽默、諷刺感,例如:
但這種諷刺不是懷疑或解構性的,而是被情感驅動的想像,是一種誠摯的戲謔。
元現代主義所追求的,就是這種誠摯與諷刺同時成立(both/and) 的狀態。
二、情動轉折:尖叫作為情感—身體的產物,而非語言的產物
情動轉折(affective turn)強調:身體感、強度、前語言性的情緒,優先於語意與符號。
在這首詩中,「尖叫」正是典型的情動現象:
1 尖叫不是語言,而是「力量」
詩中孩子的叫聲被形容為:
這種描述不是語義性的,而是身體性的、聲響的、前語言的強度。
2 尖叫觸發詩人自身的情動共振
詩人不是理智地分析,而是被迫響應:
這不是邏輯推理,而是情動推進的想像鏈。
Dec 7, 2025
luova ajatus
魯迅:記念劉和珍君 (摘句)
慘象,已使我目不忍視了;流言,尤使我耳不忍聞。我還有什麼話可說呢?我懂得衰亡民族之所以默無聲息的緣由了。沉默呵,沉默呵!不在沉默中爆發,就在沉默中滅亡。(第四節)
時間永是流駛,街市依舊太平,有限的幾個生命,在中國是不算什麼的,至多,不過供無惡意的閑人以飯後的談資,或者給有惡意的閑人作「流言」的種子。至於此外的深的意義,我總覺得很寥寥,因為這實在不過是徒手的請願。人類的血戰前行的歷史,正如煤的形成,當時用大量的木材,結果卻只是一小塊,但請願是不在其中的,更何況是徒手。(第六節)
苟活者在淡紅的血色中,會依稀看見微茫的希望;真的猛士,將更奮然而前行。(第六節)
(魯迅在文中註明此文寫於 1926年4月1日,即慘案發生後的兩週。原載1926年4月12日出版的《語絲》周刊第七十四期。這篇文章是魯迅為了紀念在「三·一八慘案」中遇害的青年學生而作,後收入《華蓋集續編》。)
13 hours ag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