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y Host Studio
May 31, 2011
搞创作的,少一点对自己的认识行吗?少一点对自己的打气行吗?向心理学大师维琴尼亚萨提尔学一学“尊重自己”的基本功吧;全世界说你不行无所谓,自己要看得起自己。
余傑《寫信》講臺上教官滔滔不絕地講,下面是一片鋼筆寫字的沙沙聲。是在記筆記嗎?非也。
每個人都在一疊厚厚的信箋紙上寫信。時間如此漫長,信寫了一封又一封,絞盡腦汁,給每一個能夠聯系上的朋友都寫信去。
卡夫卡曾否定過寫信的意義:“真不知道這種想法是怎麽產生的:人們可以通過信件互相交流!人們可以想念一個遠方的人,人們可以觸及一個近處的人,其他一切都超越了人類的力量。寫情意味著在貪婪地期待著的幽靈們面前把自己剝光。”然而,當我們被重重包裹起來的時候,剝光自己便成了唯一的衝動。那些日子裏,中隊的信箱常常爆滿,一位朋友說,他一天創下過寫18封信的記錄。那時,我們的信都成了“軍郵”,不用貼郵票。
沈默使我開始寫作。經過一段時間的寫作之後,我卻陷落在更深的沈默中。
女人的眼淚。每當她們理虧的時候,她們便開始流淚,一直流到男人恍然大悟理虧的原來是自己為止、男人流淚,只能表明軟弱;女人流淚,卻能增添可愛。
相信真理,不要相信那些宣稱掌握真理的人;懷疑一切,不要懷疑自己所擁有的懷疑能力。
胡適留美歸來,相信改造社會必須從改造文化入手,因此有“二十年不談政治”的自我約束。他們一班談政治的朋友調侃地說:“適之是處女,我們是妓女。”然而,不久胡適就大談政治,參與實際運作,處女之身也就破了。
想當處女又不甘心,想當妓女又覺得可恥,這是20世紀中國知識分子的尷尬。
齊克果說:“在哥本哈根我是唯一不被重視的人,是唯一無所用的人,是一事無成的半癡半癲的怪人。”他不願做觀眾,他忍受不了舞臺上庸俗的喜劇;他更不願做小丑,盡管小丑的角色在觀眾眼裏是偉人。他中途退場了,於是觀眾和演員都向他吐唾沫。
陸軍學院請來一名參加過長征的老紅軍作報告,一講就是3 個小時,而且一點兒沒有結束的意思。一位同學實在支持不住了,舉手向旁邊的教導員報告:“教導員,我請假上廁所!”該教導員勃然大怒:“你的膀胱就這麽小?”
馬克思說:存在決定意識。那麽,膀胱的大小顯然與覺悟的高低無關。然而,那時候我們誰也不敢說什麽。(下一篇)
Dec 17, 2021
余傑《圖騰》社會封閉,圖騰高懸。
社會開放,圖騰崩潰。
在不健全的社會裏,沈默意味著一種惡劣的態度,一種異端的身份。
在健全的社會裏,沈默僅僅是不作判斷,有那麽一些保持不作判斷的姿態的人,整個社會的判斷才有可能朝正確的方向發展。
一片茶葉一旦曝曬在陽光之下就會變色。這是遠離孤獨的保護、背叛孤獨的懲罰。
只有螞蟻才喜歡成群結隊,並為食物而互相撕咬。像我這樣的人,只有在孤獨中才能感受到幸福。
寫作是孤獨的分泌物。
聶魯達說:“孤獨培養不出寫作的意願,它硬得像監獄的墻壁,即使你拼命尖叫嚎哭,讓自己一頭撞死,也不會有人理會。”何必讓人理會呢?放不下桂冠詩人架子的聶魯達,不敢在孤獨中寫作,因而被博爾赫斯視為名利場中的俗人。
孤獨是籬笆。有籬笆,才有自己的園地。
兒童喜歡獨白,成人渴望交流。
所以,成人比兒童更軟弱,更缺乏自信。成長是一個喪失的過程。
教授桃李滿天下、教授的兒子卻淪為不良少年。能夠教好學生,卻不能教好兒子,這是教授的困惑,也是教育本身的困惑。
誰能給出令人滿意的解答?
當我求學北京之後,母親每天都關注北京的天氣預報。父親說,看北京的天氣預報是母親一天中最重要的事。
在蜀中的母親,居然能像把脈一樣,把出北京的體溫。而母親,至今沒到過北京。
北京的1000多萬人口中,母親只認識她的兒子一個人。
關於愛,沒有比這更好的定義了。
Dec 18, 2021
[愛墾研創·嫣然] 「俱足」,是「什麼都不缺」嗎?~~在當代語境中談「俱足」,若僅將其理解為「什麼都不缺」,反而容易誤解其深意。真正的俱足,並非外在條件的圓滿,而是一種內在狀態:在不完滿的現實中,仍能感受到某種穩定、自洽與不匱乏的心理質地。
首先,俱足並不排斥慾望。人依然會渴望更好的關係、更理想的生活、更清晰的方向;但關鍵在於,這些慾望不再建立在「我現在不夠好」的焦慮之上。換言之,俱足的人可以追求改變,但不以否定當下的自我為代價。他們的行動來自選擇,而非匱乏驅動的補償。
其次,俱足是一種與不確定性共處的能力。在充滿變動的時代,「懷疑人生」幾乎成為常態:工作是否有意義?關係是否穩固?未來是否可控?俱足並不是消除這些疑問,而是容納它們。它允許問題存在,而不急於用外在答案填補內在空白。這種狀態使人不必頻繁透過他人的認同來確認自我,也不必在每一次動搖時都尋求戲劇性的轉變。
再者,俱足意味著對「經驗本身」的信任。當代文化傾向於將生活轉化為可展示的成果:成功、成長、療癒,甚至連脆弱都需要被敘述與理解。然而,俱足的人不必將每一段經歷都轉譯為意義或價值。他們可以允許某些時刻只是發生,而不急於命名或分享。這種不過度詮釋的能力,使生命保有一種未被消耗的厚度。
此外,俱足也體現在關係之中。它並非自我封閉的獨立,而是一種不依附的連結。俱足的人可以親近他人,但不以對方作為自我價值的唯一來源;也能承受距離與失落,而不因此崩解。這使得關係從「需要被填補」轉變為「可以共同存在」,減少了控制與焦慮,增加了彈性與真誠。
最後,俱足是一種節制的感知能力。在資訊過載與情緒過度表達的環境中,人們容易被各種敘事牽引,不斷尋求新的刺激與答案。俱足則讓人有能力停下來,辨識哪些是必要的,哪些只是多餘的噪音。這種節制不是壓抑,而是一種清明:知道何時該追求,何時該放下。
因此,「俱足」並不是抵達某種終點,而是一種持續的練習——在有限之中體會完整,在變動之中保持穩定,在不確定之中仍能安住自身。它不顯眼,甚至缺乏戲劇性,但正因如此,才在當代顯得格外稀有而珍貴。
3 hours ag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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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jang 左岸
余傑《寫信》
講臺上教官滔滔不絕地講,下面是一片鋼筆寫字的沙沙聲。是在記筆記嗎?非
也。
每個人都在一疊厚厚的信箋紙上寫信。時間如此漫長,信寫了一封又一封,絞
盡腦汁,給每一個能夠聯系上的朋友都寫信去。
卡夫卡曾否定過寫信的意義:“真不知道這種想法是怎麽產生的:人們可以通
過信件互相交流!人們可以想念一個遠方的人,人們可以觸及一個近處的人,其他一切都超越了人類的力量。寫情意味著在貪婪地期待著的幽靈們面前把自己剝光。”
然而,當我們被重重包裹起來的時候,剝光自己便成了唯一的衝動。那些日子裏,中隊的信箱常常爆滿,一位朋友說,他一天創下過寫18封信的記錄。那時,我們的信都成了“軍郵”,不用貼郵票。
沈默使我開始寫作。經過一段時間的寫作之後,我卻陷落在更深的沈默中。
女人的眼淚。每當她們理虧的時候,她們便開始流淚,一直流到男人恍然大悟
理虧的原來是自己為止、男人流淚,只能表明軟弱;女人流淚,卻能增添可愛。
相信真理,不要相信那些宣稱掌握真理的人;懷疑一切,不要懷疑自己所擁有
的懷疑能力。
胡適留美歸來,相信改造社會必須從改造文化入手,因此有“二十年不談政治”
的自我約束。他們一班談政治的朋友調侃地說:“適之是處女,我們是妓女。”然
而,不久胡適就大談政治,參與實際運作,處女之身也就破了。
想當處女又不甘心,想當妓女又覺得可恥,這是20世紀中國知識分子的尷尬。
齊克果說:“在哥本哈根我是唯一不被重視的人,是唯一無所用的人,是一事無成的半癡半癲的怪人。”他不願做觀眾,他忍受不了舞臺上庸俗的喜劇;他更
不願做小丑,盡管小丑的角色在觀眾眼裏是偉人。他中途退場了,於是觀眾和演員都向他吐唾沫。
陸軍學院請來一名參加過長征的老紅軍作報告,一講就是3 個小時,而且一點
兒沒有結束的意思。一位同學實在支持不住了,舉手向旁邊的教導員報告:“教導員,我請假上廁所!”該教導員勃然大怒:“你的膀胱就這麽小?”
馬克思說:存在決定意識。那麽,膀胱的大小顯然與覺悟的高低無關。然而,
那時候我們誰也不敢說什麽。(下一篇)
Dec 17, 2021
Rajang 左岸
余傑《圖騰》
社會封閉,圖騰高懸。
社會開放,圖騰崩潰。
在不健全的社會裏,沈默意味著一種惡劣的態度,一種異端的身份。
在健全的社會裏,沈默僅僅是不作判斷,有那麽一些保持不作判斷的姿態的人,
整個社會的判斷才有可能朝正確的方向發展。
一片茶葉一旦曝曬在陽光之下就會變色。這是遠離孤獨的保護、背叛孤獨的懲罰。
只有螞蟻才喜歡成群結隊,並為食物而互相撕咬。像我這樣的人,只有在孤獨中才能感受到幸福。
寫作是孤獨的分泌物。
聶魯達說:“孤獨培養不出寫作的意願,它硬得像監獄的墻壁,即使你拼命尖
叫嚎哭,讓自己一頭撞死,也不會有人理會。”何必讓人理會呢?放不下桂冠詩人架子的聶魯達,不敢在孤獨中寫作,因而被博爾赫斯視為名利場中的俗人。
孤獨是籬笆。有籬笆,才有自己的園地。
兒童喜歡獨白,成人渴望交流。
所以,成人比兒童更軟弱,更缺乏自信。成長是一個喪失的過程。
教授桃李滿天下、教授的兒子卻淪為不良少年。能夠教好學生,卻不能教好兒子,這是教授的困惑,也是教育本身的困惑。
誰能給出令人滿意的解答?
當我求學北京之後,母親每天都關注北京的天氣預報。父親說,看北京的天氣預報是母親一天中最重要的事。
在蜀中的母親,居然能像把脈一樣,把出北京的體溫。而母親,至今沒到過北京。
北京的1000多萬人口中,母親只認識她的兒子一個人。
關於愛,沒有比這更好的定義了。
Dec 18, 2021
Rajang 左岸
[愛墾研創·嫣然] 「俱足」,是「什麼都不缺」嗎?~~在當代語境中談「俱足」,若僅將其理解為「什麼都不缺」,反而容易誤解其深意。真正的俱足,並非外在條件的圓滿,而是一種內在狀態:在不完滿的現實中,仍能感受到某種穩定、自洽與不匱乏的心理質地。
首先,俱足並不排斥慾望。人依然會渴望更好的關係、更理想的生活、更清晰的方向;但關鍵在於,這些慾望不再建立在「我現在不夠好」的焦慮之上。換言之,俱足的人可以追求改變,但不以否定當下的自我為代價。他們的行動來自選擇,而非匱乏驅動的補償。
其次,俱足是一種與不確定性共處的能力。在充滿變動的時代,「懷疑人生」幾乎成為常態:工作是否有意義?關係是否穩固?未來是否可控?俱足並不是消除這些疑問,而是容納它們。它允許問題存在,而不急於用外在答案填補內在空白。這種狀態使人不必頻繁透過他人的認同來確認自我,也不必在每一次動搖時都尋求戲劇性的轉變。
再者,俱足意味著對「經驗本身」的信任。當代文化傾向於將生活轉化為可展示的成果:成功、成長、療癒,甚至連脆弱都需要被敘述與理解。然而,俱足的人不必將每一段經歷都轉譯為意義或價值。他們可以允許某些時刻只是發生,而不急於命名或分享。這種不過度詮釋的能力,使生命保有一種未被消耗的厚度。
此外,俱足也體現在關係之中。它並非自我封閉的獨立,而是一種不依附的連結。俱足的人可以親近他人,但不以對方作為自我價值的唯一來源;也能承受距離與失落,而不因此崩解。這使得關係從「需要被填補」轉變為「可以共同存在」,減少了控制與焦慮,增加了彈性與真誠。
最後,俱足是一種節制的感知能力。在資訊過載與情緒過度表達的環境中,人們容易被各種敘事牽引,不斷尋求新的刺激與答案。俱足則讓人有能力停下來,辨識哪些是必要的,哪些只是多餘的噪音。這種節制不是壓抑,而是一種清明:知道何時該追求,何時該放下。
因此,「俱足」並不是抵達某種終點,而是一種持續的練習——在有限之中體會完整,在變動之中保持穩定,在不確定之中仍能安住自身。它不顯眼,甚至缺乏戲劇性,但正因如此,才在當代顯得格外稀有而珍貴。
3 hours ag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