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魯達·愛情的十四行詩選之十七
我愛你,不是把你當作鹽的玫瑰:黃玉
或者布散火焰的石竹的箭;
我愛你,如同某些幽暗的事情在愛
秘密地,愛在陰影和心靈之間。
我愛你,仿佛不開花的植物,卻把
那些花的光,收到本身裏面予以隱藏。
多虧你的愛,我身體裏面活躍著
泥土裏面升起的那種緊壓的空氣。
我愛你,不知道怎麽愛,何時愛,哪裏愛;
我愛你,直接地,不驕傲也沒有問題:
我就這樣愛你因為我不知道別的方式來愛,
只有這個方式,裏面沒有我也沒有你,
這麽貼近,我胸上你的手就是我的手,
這麽貼近,你帶著我的夢閉上了你的眼睛。
攝影說明~用光影繪出一件美麗的華服,或薄如蟬翼,或柔如絲綢,具有特殊的美感。這是一組流動的,立體的藝術作品。給人帶來了一種強烈的視覺沖擊力,挑戰傳統的審美理念。
Sindumin
[愛墾研創]當代 AI 懷舊技術~~核心矛盾:這種「加工」後的感官體驗,本質上是用演算法的機率取代了歷史的真實,進而導致認知與倫理的偏差。
以下是針對這種「加工懷舊」現象的深層分析——
認知錯誤:從「概率」到「事實」的幻覺
AI 修復老照片或影片並非在還原真相,而是在進行「填空」。
數據偏見與標準化:AI 依賴訓練數據來預測顏色和細節。這會導致「歷史的平庸化」,例如將所有亞洲老照片的膚色修飾得符合現代審美,或將多樣的服飾色彩統一成 AI 認為「安全」的色調。
創造「虛假記憶」:高品質的4K影像或色彩化修復,會消除歷史的「距離感」,使觀者產生一種「過去與現在無異」的錯覺。這種過度的清晰感可能植入虛假的歷史細節,導致人們回憶過去時,記憶的是 AI 生成的畫面而非真實歷史。
2.倫理困境:篡改與見證的矛盾
當舊材料被重新定義,歷史的嚴肅性便面臨挑戰:
抹除「歷史的痕跡」:歷史學家認為,老照片的模糊、劃痕甚至褪色,本身就是時間的見證。AI 在「修好」這些瑕疵的同時,也抹除了歷史的物質性,將文物變成了純粹的消費品。
道德的不對等:例如,將歷史悲劇中的受難者照片(如集中營囚犯)色彩化並加上 AI 生成的微笑,被視為對死者尊嚴的極大冒犯。這將個人的痛苦轉化為滿足現代人感官的「視覺奇觀」,背離了見證歷史的初衷。
合成的合法性:AI 懷舊能製造出一種「虛假的合法性」,讓偽造的「懷舊照」與真實歷史交織。當 70% 的網絡內容可能由 AI 生成時,我們對過去的共同集體記憶將面臨崩潰。
3.懷舊的異化:被演算法餵養的情緒
懷舊作為商品:當前的 AI 懷舊往往是為了滿足商業消費,而非歷史反思。它提供了一種「If only...」(要是當年也這麼美好就好了)的虛擬補償,使人們沉溺於不存在的完美過去,而非面對現實。
演算法操縱:社交平台利用 AI 生成的懷舊內容(如 #TBT 標籤)來延長用戶停留時間。這種懷舊是「演算法調製的」,它強化了我們的認知偏差,讓我們只看到我們想看到的「可愛過去」。
總結:這種技術帶來的是一種「美學的修復,歷史的破壞」。當我們追求「以前真真可愛」的視覺爽感時,我們正在失去對歷史複雜性與殘酷性的理解。
在這種「加工歷史」的趨勢下,我們應該如何建立一套數位時代的記憶倫理?例如,是否應該強制要求標註「AI 增強」?
「#TBT」(Throwback Thursday,意為「回顧星期四」)是社群媒體上一種流行的分享文化,使用者會在星期四發布舊照片或過往回憶。此標籤約在2010年代初期於 Instagram 與 Twitter 等平台廣泛流行。其之所以固定於星期四,並非源於正式規定,而是網路社群逐漸形成的慣例。一方面,「Throwback Thursday」在英語語音上具有頭韻效果,兩個單詞皆以「Th」開頭,讀來順口,易於記憶與傳播。另一方面,有說法認為運動品牌 Nike 曾於早期社群宣傳中使用「Throwback Thursday」介紹復刻球鞋,進一步推動了此用語的流行。隨著越來越多網民在星期四分享舊日影像與故事,「#TBT」逐漸成為固定的網路文化符號。今日,「#TBT」不僅象徵懷舊與回憶,也反映了社群媒體透過標籤凝聚共同參與的文化現象。
Mar 12
Sindumin
「絕地天通」概念的內涵及其發展
「絕地天通」的意思是,使天地各得其所,人於其間建立固定的綱紀秩序。上古時期,作為五帝之一的黃帝共有二十五個兒子,其中建立自已姓氏的有十四人。嫘祖生有兩個兒子:一個叫玄囂,也就是青陽,青陽被封為部族首領,居住在江水;另一個叫昌意,也被封為部族首領,居住在若水。昌意娶了蜀山氏的女兒,傳說一日她看見瑤光之星穿過月亮,像一道美麗的彩虹,心有所感,後來就有了身孕,生下了兒子高陽。高陽有聖人的品德。黃帝升天後,就由高陽即帝位,是為顓頊帝。顓頊帝即帝位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派遣重和黎把天和地之間的通道截斷。《尚書·呂刑》:「乃命重、黎,絕地天通,罔有降格。」
《國語‧楚語》下,記載了楚昭王與觀射父關於顓頊絕地天通的一段對話。觀射父說,遠古時只有精神專注、敏銳通達、純潔高尚的人,神明才會降於他身上,使他能通神,成為人與神溝通的媒介,這樣的人男的稱為覡,女的叫做巫。到了少昊末期,九黎族敗亂道德,他們人人都可以隨意祭祀神明,家家都有巫史,使人與神雜糅在一起,沒有分別,導致人將自己與神放到同等的地位,對神靈沒有了敬畏,使天地失去了原有的秩序準則,致使人間五穀不生、災禍不斷。
據記載,在顓頊之前,天和地是能相通的,人與天上的天人、半神比較容易溝通,天上的神或天人經常會降到地上。而地上有足夠大德行和能力的人 —— 上古的巫,也很容易通神,具有神通,甚至能夠依靠神的力量而呼風喚雨。但對做這種溝通的人的德行是有相當高的規範和要求的,同時也不能隨意這麼做。此外,德性境界不同的巫,所能溝通的神或天人的境界,高低也是各不相同的。那時東方的九黎部落,信奉比較雜亂,家家為巫,他們私自通境界較低的神或天人,對神沒有敬畏之心,使人神雜糅,將人與神擺在同等地位,亂道敗德。《尚書》也記載:上古時蚩尤作亂就是一個例子,他暴戾無道,但卻能利用巫術請來風伯雨師等低層神仙為他助戰,擾亂人間秩序,這就是人離神太近,人神雜糅所帶來的亂象。顓頊帝看到這種情況,便命令木正重主管天,令火正黎主管地,斷絕了天與地的聯繫,從而將人與神分開,使各居其位,重歸天地的秩序,斷開了人與神的直接溝通。
顓頊絕地天通,重新規正了天地的秩序,使上古特有的那種人神同在的時代宣告結束,中華漸漸進入了人文時代。《尚書‧孔氏傳》:「重即羲,黎即和。堯命羲、和世掌天地四時之官,使人神不擾,各得其序,是謂絕地天通。言天神無有降地,地祇不至於天,明不相干。」
按照傳統說法,「絕地天通」乃是堯舜的偉大政績,使人心得以矯正,禮制得以確立。此後,神對人類的呵護、教化與引導慢慢由直接展現神跡的方式轉為隱蔽的方式。如通過祭祀、筮卜、異象、預言等來啟發、警示、指引人類;通過佛、道兩家修煉文化的歷代傳承,來展示人可以通過修煉得道成佛,返回天界的真實;通過歷代秉承天命的聖王、聖賢在歷史文化中的精彩演繹等等來系統呈現上天(神)的意旨與教化。
「絕地天通」是中國思想觀念史上的一次重大事件,先民從本源的生活感悟發展出形上的哲學建構。原先「天地人神」渾然一體的交融關係,是一種本源的生活領悟;而「絕地天通」的發生,改變了本源情境的解讀,不僅人神隔絕,實質上也是人與人的隔絕。隔絕也就是「別」:天地有別,人神有別,男女有別,夫婦有別,父子有別,君臣有別,上下有別,等等。這一系列的「別」,也就是「禮」,即所謂「禮以別異」,形成早期人類社會禮制的建構。(檀香佛學研究中心)
註釋:
巫史:古代從事求神佔卜等活動的人叫「巫」、掌管天文、星象、歷數、史冊的人叫「史」。這些職務最初往往由一人兼任,統稱「巫史」。
Apr 2
Sindumin
[愛墾研創]祛魅東京:泡沫化的地方感性~~這句台詞——「如果連東京都沒什麼可期待,那我在這世界上還能期待什麼?」——不僅是《戀愛世紀》(Love Generation,1997,富士电视)中上杉理子的心聲,更是九〇年代日本「都市趨勢劇」(Trendy Drama)全盛時期,對都市夢幻與幻滅最深刻的註腳。
理子這句反問,表面上是在談論東京的繁華與空虛,實則直指現代人在高度資本化社會中,如何試圖透過「他者」來完成「自我」的艱難過程。
東京:作為欲望與自我證明的終點
在九〇年代的日劇語境裡,「東京」不只是一個地理座標,它是一個象徵。它是進步、時尚、夢想的集散地,是所有離開家鄉的小鎮青年(如劇中的片桐哲平與理子)試圖擺脫平庸、重塑自我的朝聖地。
當哲平問理子「為什麼不回老家」時,他觸碰的是一個都市移民最敏感的傷口。回老家意味著對「現狀」的妥協,意味著承認自己在東京這場生存遊戲中落敗。理子的回答之所以動人,是因為她將東京視為「最後的希望」。如果在這個匯聚了全世界最先進文明、最密集機會的都市都找不到生命的支柱,那麼回到那個一眼望得到頭的家鄉,無異於精神上的流放。
尋找愛情:是避風港,也是鏡像
理子在東京的「期待」,很大一部分寄託在哲平身上。這反映了都市生活中一種典型的補償機制:當我們在龐大的都市齒輪中感到個體的渺小時,我們會渴望建立一段深刻的情感連結,以此證明自己是「獨一無二」的。
然而,理子的愛並非單純的依附。她的愛帶有一種勇往直前的孤勇,甚至帶有一種「自毀式」的純真。在與哲平那段充滿拉扯、誤解與妥協的關係中,理子不斷地在確認自己的底線。她對愛情的執著,本質上是對「自我存在感」的確認。她需要透過哲平的注視,來確認那個在廣告公司上班、在繁華街道穿梭的自己,並非只是一個面目模糊的齒輪。
尋找自我:在幻滅中重建
這部劇名為《戀愛世紀》,但它探討的遠比愛情更多。水晶球的破碎與重組,象徵著都市生活那種易碎的美感。理子問「看東京還有什麼」,其實是在問:當外在的華麗外殼剝落後,留下的真實自我究竟是什麼?
都市人的悲劇在於,我們往往把「自我」建立在都市給予的標籤上(職業、收入、居所)。當理子感到失落時,她意識到東京的燈火闌珊處並不能自動賦予她生命的意義。最終,她必須從那種對都市的「過度期待」中解脫出來。
這段對話的文化意義在於,它揭示了現代性帶來的疏離感:我們來到最熱鬧的地方,卻感受到最深刻的孤獨。理子的「期待」,起初是向外索求(索求一個大都市的精彩、索求一個男人的愛),但隨著劇情的推進,這種期待最終轉化為一種對內在力量的覺醒。
結語:水晶球裡的彩虹
理子最終選擇暫時離開東京回到家鄉,並非因為她放棄了期待,而是因為她終於明白,如果內心沒有光的來源,東京再燦爛的霓虹也只是冰冷的背景。
《戀愛世紀》之所以能跨越世紀成為經典,正是因為它精準地捕捉到了這種「都市生存的焦慮」。理子的那句反問,至今仍迴盪在每一個在異鄉打拼、在愛裡受傷的靈魂心中。我們都在尋找那個能讓自己說出「這裡還有值得期待的事物」的理由,而那個理由,往往不在城市的景觀裡,而在我們如何定義自我的勇氣之中。
16 hours ag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