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nga Nengudi: Improvisational Gestures

Senga Nengudi is one of the seminal conceptual and performance artists of our time. Educated in Los Angeles in the 1960s, Nengudi left L.A. to study art in New York and Tokyo decades ago. She is now returning to Los Angeles, to major acclaim, with Senga Nengudi: Improvisational Gestures, a comprehensive exhibition at USC Fisher Museum of Art on view from January 20 through April 14, 2018.

Nengudi emerged as part of a group of avant-garde African-American artists active in Los Angeles and New York in the 1970s and 1980s. Her peers, members of the Studio Z collective and what came to be known as the LA Rebellion, included the artists David Hammons, Maren Hassinger, Barbara McCullough, John Outterbridge, Noah Purifoy and others.

Informed by a shifted sociopolitical consciousness, Nengudi’s earliest work synthesized feminism, African and Japanese dance, music, and religious rituals in experimental sculptures and performances.

These themes continue to inform Nengudi’s interdisciplinary practice to this day. Nengudi’s work often draws from collaboration with other artists and disciplines, including dancers and musicians. Blending natural and synthetic materials, including pantyhose, rubber and sand, her sculptures often await the activation of a human body, marking and mystifying the dynamic intimacy between us and the matter that we move through. 

Load Previous Comments
  • Host Workshop

    [愛墾研創]巴拉德的「量子纏結」與「內互動」~(intra-action)理論在當代科學哲學與文化理論的交界處,美國理論物理學家暨女性主義理論家凱倫·米歇爾·巴拉德(Karen Michelle Barad,1956)所提出的「量子纏結」與「內互動」理論,為我們重新思考主體、物質與倫理關係提供了嶄新的語言。她在代表作《Meeting the Universe Halfway》中,結合量子物理學、後結構主義與女性主義科學研究,發展出所謂「行動實在論」(agential realism),挑戰傳統二元對立的世界觀。若說二十世紀的理論熱衷於解構「主體」,巴拉德則更進一步,質疑「主體與客體本就分離」這一前提本身。

    巴拉德借鑑丹麥物理學家尼爾斯·玻爾(Niels Bohr,1885-1962)對量子力學的詮釋,指出在微觀層次上,觀察者與被觀察物之間並不存在預先給定的界線。粒子與波的雙重性、測量情境對結果的影響,都說明了「現象」並非單一物體的屬性,而是特定關係網絡的生成結果。她以「intra-action」一詞取代「interaction」,強調關係的雙方並非先存在再互動,而是在關係之中才生成自身。換言之,世界不是由獨立個體構成,而是由持續生成的關係過程所編織。

    從文化評論的角度來看,這一觀點對西方思想傳統造成深刻衝擊。自笛卡兒以降,主體與客體、心靈與物質、文化與自然的分離成為現代知識體系的基石。科學被視為一種客觀地「觀看」世界的方式,彷彿觀察者可以抽離自身位置,站在上帝視角進行描述。然而,巴拉德指出,任何測量與知識生產都是物質—話語實踐的一部分,研究者本身亦是現象生成的參與者。知識不再是鏡像式的再現,而是實踐性的介入。

    這種思考與當代性別與科技研究形成共鳴。巴拉德認為,性別、身體與物質並非純然社會建構,也非單純自然事實,而是在具體歷史與物質條件中「內互動」的結果。以醫學影像技術為例,超音波或基因檢測並非單向揭示一個既定的身體真相,而是在技術裝置、醫療制度與文化期待交織下,生成某種特定的「可見身體」。身體不只是被觀看的對象,而是在觀看機制中被重新構成。

    在藝術與文化創作層面,「量子纏結」提供了一種超越再現邏輯的想像。若世界本質上是纏結的,那麼藝術作品也不僅是對現實的模仿,而是與觀眾、空間與媒介共同生成意義的事件。當代裝置藝術或沉浸式展演強調觀眾的參與與感官介入,正可被理解為一種「內互動」的實踐:作品的意義並非預先封存,而是在觀眾進入場域的過程中形成。藝術不再是孤立物件,而是一種動態關係。

    然而,巴拉德理論的政治意涵同樣值得關注。她提出「倫理不是事後添加的規範,而是本體論的一部分」。若我們從一開始就處於纏結之中,那麼任何行動都牽動無數他者。責任不再只是對明確他人的道德義務,而是對整個關係網絡的回應能力(response-ability)。在氣候變遷、科技監控與生物工程快速發展的時代,這種倫理觀要求我們承認自身與非人存在的糾纏,而非以人類利益為唯一衡量標準。

    當然,也有批評指出,巴拉德將量子物理學的概念引入文化理論,可能存在過度詮釋或隱喻化的風險。量子現象是否能直接推廣至宏觀社會層面?科學語言在跨領域轉譯時是否被浪漫化?這些質疑提醒我們,在欣賞理論創新之餘,也需保持審慎。然而,不可否認的是,巴拉德並非簡單挪用物理概念,而是以物理學訓練為基礎,對科學實踐本身進行內部反思。她的目標不是將量子力學當成隱喻,而是揭示知識生產與物質世界本就不可分割。

    更深一層而言,「內互動」理論回應了當代對「後人類」的思考。在人工智慧、演算法與生物科技滲透日常生活的情境下,人類主體的邊界愈發模糊。當我們的行為被數據化、身體被技術延伸,我們與機器、平台與環境形成新的纏結關係。巴拉德的觀點提醒我們,不必執著於捍衛一個純粹自主的主體,而應思考如何在複雜網絡中負責任地行動。

    總結而言,凱倫·巴拉德的「量子纏結」與「內互動」理論,不僅是一種科學哲學的革新,更是一種文化想像的轉向。它拆解了主客二分的基礎,重新界定知識、倫理與存在的關係。在這個充滿不確定與交織的時代,她的思想鼓勵我們承認自身與世界的深層糾纏,並在其中尋找新的行動方式。若說現代性建立於分離與控制之上,那麼巴拉德所描繪的世界,則是一幅由纏結、生成與責任所構成的圖景——在那裡,我們不再是孤立的觀察者,而是宇宙生成過程中不可或缺的一環。

  • Host Workshop

    二、 敘事:作為個體化的單一事件

    我們常誤以為「好故事」與「說好故事」是兩回事,但真正的敘事是一項單一的個體化操作

    當徐志摩在1926年寫下〈偶然 〉時,並非先有一個「美」的劇本,再用「工」的技巧去包裝。相反,「說」的這個動作本身就是「轉導」。在落筆的瞬間,那些混亂的痛苦、偶然的交會、窒息的政治,在語言的阻力下被迫進行結構化。

    這種生成過程,讓文字不再是媒介,而成了「結晶」。所謂「工」,是能量在「盡」頭處為了求生而凝結出的精確形式。這場敘事事件解決了大地與世界的爭執,讓原本無名的情緒轉化為「是其所是」的存在。

    三、動、定、和:個體化運算的技術

    這套敘事動力學可以拆解為三個互為因果的操作:

    動態(轉導): 能量在亞穩態系統中的定向傳導。它是對「盡」的反應,是生命不甘於沉沒的掙扎。

    定(是其所是):系統在轉導中找到了那個唯一的、無可取代的坐標。當徐志摩將靈魂定格在「茫茫人海」的尋覓中,那種文字的精準便是「定」。

    和(恰如其分):這是個體與環境、形式與質料達到的「內共鳴」。不多一分,不少一分,在張力中達成的平衡。

    這三者統一於「化醇」之中。在《易經》中,「化醇」是萬物生成的最高境界。從西蒙東的角度看,這就是個體化過程達到的最優化狀態。

    四、1926的回響:不和解的魅力

    1926 年的春天,大地(現實的血腥與沈重)與世界(浪漫與自由的理想)並沒有達成和解。正是因為拒絕和解,那一代人的文字才具有那種穿透時代的張力。

    徐志摩那句「得之,我幸;不得,我命」,並非宿命論的妥協,而是一個個體在巨大的能量推盪中,試圖定位自身的精準坐標。他以極度的形式美(工)來縫合內心的崩裂(窮),在「盡」處見證了真理的發生。

    五、讀者的個體化:從浪漫到化醇

    這種個體化的過程,不僅發生在詩人的筆下,更發生在讀者的生命軌跡中。

    年輕時讀《偶然》,看見的是「動」——是天空雲影的交會,是美作為一種浪漫的衝擊。那時,讀者正處於生命能量揮霍的場域,美是外在於己的世界。然而,當人生步入老境,經歷過無數次的「盡」與「窮」,再讀《偶然》,看見的卻是「化醇」

    此時的美,不再是閃爍的靈光,而是「是其所是」的必然。那種「恰如其分」的悲哀與寧靜,是生命經歷過無數次個體化轉導後,在靈魂深處凝結出的晶體。閱讀本身,也成了一場單一的、隨著時間而熟成的個體化事件。

    結語:在無摩擦時代重申「盡而後工」

    今日的數位文明試圖抹平一切「阻力」。我們透過演算法避開了「窮」,透過人工智慧模擬了「工」。然而,當「盡」的張力消失,敘事便不再是生命事件,而淪為資訊加工。

    1926年的徐志摩提醒我們,真正的藝術誕生於「不和解」。唯有當我們願意駐足於生命的「盡」頭,在天地絪縕的摩擦中不急於逃避,我們才能在「動、定、和」的運算中,迎來屬於自己的「化醇」時刻。

    那是生命在邊界處,為自己找到的最精準、最醇厚的姿態。

  • Host Workshop

    [愛墾研創·陳楨]絪縕與結晶:從徐志摩1926年的「窮工」論生命敘事的個體化

    本文嘗試將「個體化」理論,從形而上的思辨推向生命實證

    筆者從徐志摩的〈偶然〉讀到「化醇」,這本身算是一場跨越數十年的「轉導」Transduction。年輕時的「美」是躍動的、外顯的、充滿對抗張力的碰撞;而老來的「美」則是沉澱的、內化的、在時間的重壓下凝結而成的結構(定與和)。

    引言:在邊界處發生的真理

    海德格爾的藝術哲學中,藝術並非和諧的裝飾,而是「大地」Earth「世界」World的一場永恆「爭執」。這場爭執不是為了消滅對方,而是為了讓真理在裂隙中「敞開」。當我們將此視角移至 1926 年的中國,移至徐志摩與那一代人的文字中,會發現這種對抗正體現為北宋歐陽修所言的「窮而後工」

    然而,若以西蒙東(Gilbert Simondon)「個體化」Individuation理論重新審視,「窮」不只是處境的困厄,而是生命能量的「盡」——一種超飽和的、不穩定的「亞穩態」。在「盡」頭處,敘事不再是加工,而是一場單一的、不可逆的生命結晶事件

    一、窮與盡:超飽和的亞穩態

    歐陽修在《梅聖俞詩集序》中提出的「窮而後工」,核心在於「受阻」。但在今天的中華文化語境中,我們或許可以用「盡」來替換「窮」。

    「盡」意味著邊界,意味著既存的語彙、邏輯與意義(世界)已不足以承載內在湧動的、原始的大地能量。1926 年的春天,徐志摩正處於這種「盡」境。家國的破碎(三一八慘案)、精神導師林長民的隕落、個人情感在倫理與自由間的拉扯,構成了一個巨大的「前個體場域」Pre-individual Field

    這是一種「天地絪縕」的狀態。能量在體內推盪、摩擦,卻找不到出口。在西蒙東看來,這正是發生「相變」的前奏。沒有這種「盡」帶來的亞穩態(Metasta-bility)張力,就沒有隨後精確的「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