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 Retrospective on the 17th Anniversary of iconada.tv From Fear to Self-Consciousness: Art and the Birth of Meaning Dr. Tan Beng Huat, Founder, iconada.tv
In The Arts of Mankind (1999), Hendrik Willem van Loon observed that, under the weight of both visible and invisible fears, the spiritual condition of people in the Middle Ages grew increasingly numb. Artists sensed that they had best proceed with extreme caution, scrupulously adhering to the rules and regulations laid down by those who claimed authoritative knowledge of doctrine. For although they could not see the sovereign hidden behind the palace walls, the sovereign’s eyes were nevertheless fixed relentlessly upon them.
When Alberti’s resonant and confident declaration—spoken from the position of an artist—is placed within van Loon’s somber depiction, it substantiates the analysis presented in the previous installment of this column: a new mode of existence generated by self-consciousness is capable of purifying the visible and invisible fears that beset human life, thereby disclosing an existence filled with hope and meaning.
(Excerpt from: Dr. Tan Beng Huat, Cultural and Creative Skills Series 44: Humans Are Gods Descended to the Mortal World, published in the Nanyang Siang Pau, Economic Section Column, 5 April 2007.)
Ra Zola
本·哈欽森:歐洲缺少什麼?
Q:您認為歐洲缺少什麼,以至於今天部分歐洲人背離了它?
A:從歷史上看,它過於自信。法國將自己確立為偉大國家,同樣,歐洲也將自己視為偉大的大陸——文化的大陸、品味的大陸。問題是——為什麼以及如何歐洲這樣定義自己?因為顯然所有文明都有自己的品味、傳統和文化。經常說這種自我認知有傲慢的元素,我認為這種說法有道理。我會說,今天能夠從外部看待自己變得非常重要。我認為這正是歐洲今天所缺少的。但是接受那種目光在心理上並不簡單,這是一個複雜的過程。我不確定歐洲是否真的想聽到別人如何看待它。我們不想承認外部視角,就像我們不想承認難民一樣。與世界許多地區相比,我們擁有巨大的物質資源,但我們不想分享。我認為,這是當代歐洲最痛苦的挑戰之一。
但是從氣候危機的角度來看,我們必須承認整個歐洲地緣政治和文化動態將不可避免地發生變化。氣候將變暖,南方國家將向北移動——這是自然邏輯決定的過程,它會發生,因為它必須發生。因此,在未來五十年內,歐洲政治和文化將不可避免地面臨轉型。我們與世界其他地區的文化、學術和道德關係必須適應這些變化。從這個角度來看,比較文學將是更廣泛國際文化對話的一小部分,但很重要。我相信歐洲將無法再封閉自己——根本不會有這樣的可能性。
Q:當代文學及其比較研究能為分裂的歐洲公民提供什麼,就像康斯坦丁·卡瓦菲斯詩中那樣,在城牆外「等待野蠻人」?
A:歷史情境化——歷史視角使我們能夠更廣泛地理解現象。荷爾德林在一首最著名的詩中問道:「在貧苦時期還要詩人做什麼?」我們可以擴展這個問題: 在困難時期文化的意義究竟是什麼? 這裡沒有明確的答案。但我接近德國知識傳統中產生的觀點——文化、藝術對社會具有教育、道德影響的想法。1795年席勒在《論人的審美教育書信》中詳細闡述了這一思想。他的想法簡單但深刻:通過審美教育、通過文化,人變成更好的公民。不僅更有教養或更文明,而且更有意識的政治行動者、更有道德、更好的人。
當然,這個想法可以被過於直接地解釋。如果你讀歌德或試圖完成普魯斯特的整個《追憶似水年華》,你不會因此自動成為更有道德或更完美的公民。當然不會。但廣義而言,通過學習不同國家、語言和文化的傳統,我們越來越深刻地理解是什麼把我們帶到了現在——決定我們今天所在位置的歷史、哲學和道德過程。
讓我們回到「西方」概念本身。如果我們理解它的歷史,當政治家或公眾人物過於輕率地使用它時,我們就更有準備進行批判性回應。然後我們可以停下來問自己: 這個概念真正意味著什麼?使用這個詞的人想說什麼? 這種反思性關係使我們能夠更有意識地做出決定。因此,在我看來,歷史和文化知識仍然是培養道德和政治敏感性的最重要方式之一,沒有這種敏感性,民主社會就無法生存。簡而言之,通過學習文學和文化,我們不僅培養品味或增加知識——我們完善公民思維。
愛墾註:康斯坦丁·卡瓦菲斯 (C. P. Cavafy, 1863-1933),希臘詩人。
本·哈欽森(Ben Hutchinson)教授現任倫敦大學巴黎研究院院長,亦為歐洲文學教授,長年致力於跨語境的人文研究。他的學術領域主要涵蓋三大範疇:其一為德國文學,特別關注十九至二十世紀思想與文學傳統;其二為比較文學,著重探討不同語言與文化間的文本交流、觀念互動與寫作形式的變化;其三為散文式非虛構寫作,研究其在現代思想史與文學批評中的地位與風格特徵。哈欽森教授的研究風格兼具深度與廣度,能在多國文學傳統間建立連結,並以清晰優雅的筆法分析文本與思想。他同時也積極參與國際學術社群,致力推動文學研究的跨文化視野與現代意義,為當代人文研究的重要代表之一。
延續閱讀:
本·哈欽森:大學與智慧聚滙點
本·哈欽森:閱讀蒙田
陳平原:為己之學
福柯:自我技藝
Dec 3, 2025
Ra Zola
A Retrospective on the 17th Anniversary of iconada.tv
From Fear to Self-Consciousness: Art and the Birth of Meaning
Dr. Tan Beng Huat, Founder, iconada.tv
In The Arts of Mankind (1999), Hendrik Willem van Loon observed that, under the weight of both visible and invisible fears, the spiritual condition of people in the Middle Ages grew increasingly numb. Artists sensed that they had best proceed with extreme caution, scrupulously adhering to the rules and regulations laid down by those who claimed authoritative knowledge of doctrine. For although they could not see the sovereign hidden behind the palace walls, the sovereign’s eyes were nevertheless fixed relentlessly upon them.
When Alberti’s resonant and confident declaration—spoken from the position of an artist—is placed within van Loon’s somber depiction, it substantiates the analysis presented in the previous installment of this column: a new mode of existence generated by self-consciousness is capable of purifying the visible and invisible fears that beset human life, thereby disclosing an existence filled with hope and meaning.
(Excerpt from: Dr. Tan Beng Huat, Cultural and Creative Skills Series 44: Humans Are Gods Descended to the Mortal World, published in the Nanyang Siang Pau, Economic Section Column, 5 April 2007.)
愛墾網17週年纪念回顧展
藝術誕生,意義就誕生:自我意識與消融恐懼
創辦人:陳明發博士
房龍在《人類的藝術》(1999)中曾說道,由於可見與不可見的恐懼,中世紀的人,其精神狀態愈來愈麻木。藝術家感到,他們最好事事要格外小心,遵守那些深明教義者立下的規章制度;因為,他們雖然看不見皇宮後面的帝王,帝王的雙眼可是盯死他們。
將身為一位藝術家的阿伯提鏗鏘自信的宣言,納進房龍灰色調子的描繪,可以肯證本欄前回的分析:自我意識所創造的新生命狀態,能凈化人生於世有形無形的恐懼,開顯充滿盼望與意義的存在。(摘自:陳明發博士《文創技能系列 44》: 人是下凡來的神,刊于5.4.2007 南洋商報經濟版專欄)
Jan 2
Ra Zola
尹丹:讓鄉野成為治愈焦慮的課堂
在2025年北京市鄉村振興人才優秀創業項目評選活動暨第九屆北京市農村創業大賽的獲獎項目名單中,一個名為「農教融城——化解家長抑郁·破解家長厭學解決方案」的項目格外引人注目。它的創始人尹丹,不僅是北京返鄉創業青年、鄉村CEO,更是一位用十年光陰在門頭溝妙峰山腳下書寫「城鄉共生」故事的踐行者。今年,她憑借該項目獲得獎項,讓更多人看到,鄉村不僅是產業振興的沃土,更可以成為治愈城市焦慮、重構親子關系的天然課堂。
尹丹手捧京白梨
十年前,尹丹來到京西妙峰山的深林幽谷,被這裡的青山綠水吸引,從此結下了不解之緣。她決定留下來創業,然而,眼前景象卻讓她心情復雜:大量土地閒置,傳統手藝瀕臨失傳,年輕人外出務工,只有老一輩人守著優質資源卻難以增收。「大美門頭溝有山有水有好品,還有代代相傳的民俗非遺,不該就這樣沉寂。」尹丹說。
尹丹決定行動起來,與志同道合的伙伴、非遺傳承人、本地鄉民攜手,歷經近十年耕耘,將一片寂靜的山谷打造成聞名京城的「櫻花泉谷」鄉野生活體驗園。園區佔地200余畝,以妙峰山生態本底為畫卷,勾勒出包括休閒娛樂、非遺傳承、湯泉民宿、生態采摘、自然教育在內的鄉野生活長卷。這裡既有研學旅行的深度,也有休閒度假的松弛,讓每一位到訪者都能在鄉野煙火中找到屬於自己的沉浸體驗。
櫻花泉谷
隨著親子游熱潮的興起,越來越多的家庭來到櫻花泉谷。尹丹在與家長們的交流中,卻聽到了另一種聲音:「輔導作業焦慮到失眠」「孩子沉迷電子產品不願學習」……甚至有家長因長期情緒壓抑影響身心健康。與此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孩子們一旦踏入田野,便煥發出截然不同的生命力:他們跟著農戶學習疏花、追逐蝴蝶、親手制作非遺美食,眼中閃爍著久違的光芒。
「鄉村不僅是增收的沃土,更該是治愈心靈、助力成長的課堂。」一個嶄新的想法在她心中升騰——何不將農業產業與家庭教育深度融合,打造一個專門緩解育兒焦慮、改善親子關系的「天然療愈場」?「農教融城」項目的雛形,便在這一刻悄然萌發。
然而,理想落地之路並不平坦。項目初期,質疑聲從四面八方湧來:農戶擔心「搞教育會耽誤農活」,教育機構質疑「鄉村能教出什麼」,家長則認為「花錢去農村不如報補習班」。面對重重阻力,尹丹沒有退縮。她帶著團隊多方奔走、耐心宣講,用實實在在的方案爭取每一份信任。
她對農戶承諾:「教育體驗不僅不影響農耕,還能帶動農產品溢價。」她邀請村民擔任「農耕導師」,讓他們從生產參與者轉變為教育賦能者,在傳承農耕技藝的同時獲得額外收入。另一方面,她帶著課程方案走進學校和教育機構,免費開放實踐基地,邀請家庭親身體驗。
村民的觀念也在悄然轉變。種了幾十年京白梨的王大爺,起初因擔心孩子糟蹋果園堅決反對,可漸漸地,他的身邊總圍著一群孩子,他們仰著小臉,一聲聲「王爺爺」叫得親切,看他演示套袋、摘果,學得格外認真,眼裡滿是新奇與崇拜。王大爺緊鎖的眉頭,不知何時已被舒展的笑容取代。後來他成了園區裡最受歡迎的「農耕導師」。如今,櫻花泉谷已經擁有了一支9人「農耕導師」隊伍,他們或是非遺傳承人,或是種植技術達人,都深受孩子們的喜愛。
「農教融城」項目不僅改變了孩子和家長,也實實在在帶動了鄉村發展。項目通過吸納村民參與課程教學、後勤服務,開展「農耕導師」技能培訓,形成顯著的聯農帶農效應。村民在增收的同時,也成為家庭教育的助力者,在價值實現中重塑對鄉土文化的自信。2025年4月至10月,「櫻花泉谷」就接待團隊約60批次、2000余人,鄉野課堂的輻射力逐步顯現。
農教融合構建起「城鄉互補、互利共贏」的可持續聯絡生態,一方面幫助鄉村將優質農產品、特色文旅資源、閒置勞動力精准對接城市需求;另一方面為城市輸出綠色消費、田園體驗、公益幫扶等需求找到鄉村落腳點。
從喚醒沉睡的鄉村資源,到洞察城市的育兒焦慮;從打造沉浸式鄉野體驗園,到開創「農教融城」跨界融合模式,尹丹的十年返鄉創業路,恰是新時代創業人才投身鄉村振興的生動縮影。(2025/12/31 新華社)
Jan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