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年,馬來西亞中文電影似乎在成形中。自2010春節上映的本地制作《大日子》,受到歡迎後,同班人馬今年如法炮制,再拍了一部同樣以電視廣播人為主要賣點的《天天好天》。
去年,由著名歌手阿牛自資導演,拉了友好紅歌星曹格、梁靜茹、品冠,加上金馬影后李心潔為主角拍成的《初戀紅豆冰》,也得到本地觀眾的熱烈擁護。
一時間,多部中文電影同時在拍攝中。
另一方面,馬來西亞女導演陳翠梅據聞已到中國尋求發展出路,讓本地電影工作者開始思考,逐漸成熟的中國電影市場,是否有馬來西亞中文制作的生存空間?
有些人則認為,馬來西亞電影人其實早在臺灣立足,蔡明亮、李心潔是最好的例子。就別說好萊塢國際紅星楊紫瓊。
來自馬來西亞的新導演,何蔚庭2010年也以一部《臺北星期天》,贏得臺灣金馬獎最佳新導演獎。
前兩年,來自馬來西亞的田開良也以一部《父子》,贏得金馬獎最佳編劇。
(陳策鼎導演憑《Hawa》贏得寶馬汽車短片大獎後,拿奬金拍攝的電影《按摩師》)
馬來西亞電影想進入中國,競爭是很大很大的。可是,透過臺灣進入中國市場,機會將更好些。
一來,在大陸-臺灣落實ECFA(經濟合作架構協議)後,臺灣電影不受中國一年只入口60部外國電影的限制。
二來,臺灣電影這兩年剛復蘇,各方面投資的意愿在加強中,不過制作團隊的人才卻很有限,現有工作人員供不應求。這正是馬來西亞電影人才的一個機會。
2007年美國發生次貸危機,好萊塢製作公司調整策略因應危機,使得臺灣片有了喘息的機遇。
魏德聖執導的電影《海角七號》,以大規模國際化商業路線,包括延攬日本歌星中孝介演出,並在內容上揉合本土特色,在票房方面獲得數億台幣的空前成功,同時也獲得不少獎項,叫好又叫座的結果讓台灣觀眾開始重新關注台灣自製電影。
隨著《海角七號》熱賣,片商與觀眾均對台灣電影重拾信心,及好萊塢片廠籌措資金不易市場,低迷因素,減少大卡司的投入,多部電影亦趕上這波替補美國電影遺留下來的台灣市場,因而取得”算不錯“的票房。
如《囧男孩》、《九降風》、《花吃了那女孩》等等。
臺灣電影歷經廿年不景氣後,蓄積的能量終在2008年爆發開來,形成一股”本土電影熱潮“。
2008年台灣總產量(製作及完成)為36部,總票房約新臺幣(下同,100新臺幣兌约8令吉馬幣)6億1,085萬元,市占率12.09%,較2007年之7.38%成長約0.6倍。
2009年台灣電影片總產量為48部,較2008年之36部成長約 33%,總票房約1億2,499萬元,市占率2.3%,衰退八成以上。
2010年台灣電影片總產量為50部,總票房約4億5,117萬元,市占率 7.31%,較2009年成長約2倍,以產量而言台灣電影已逐漸復甦之趨勢。
《海角七號》同時也成為戰後以來最賣座的華語片,及台灣影史最賣座影片的第三名(不計算通膨),受到鼓勵。
之後《艋舺》、《雞排英雄》、《翻滾吧!阿信》、《那些年,我們一起追的女孩》、《賽德克巴萊》如雨後春筍般紛紛冒出,口碑或票房都頗受肯定。
對於此現象,前金馬執委會秘書長胡幼鳳指出,”電影還有置入性行銷觀光品牌形象等周邊效應,加上中國電影內需市場票房高達100億人民幣。”
但電影屬於藝術成功模式不易大量複製,投資者應有長遠想法與配套。
胡幼鳳認為,電影和企業遊戲規則不同,電影的投資報酬率不能單以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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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翠梅.培育劇本創作人才好起步
星洲電子報主辦、海鷗集團呈獻《星劇本》創作比賽,讓大馬優秀電影人陳翠梅表示,“這對我們來說是好事,不只大馬電影界缺乏好劇本,這也是全世界面對的問題。”她表示這是很好的起步,希望讀者把好的故事寄過來。“我個人希望看到很多更貼近我們的故事,因為有些人的劇本創作,像是從中港臺劇抄過來的,反而很少看到貼近我們生活的故事。”
陳翠梅曾以首部電影長片《愛情征服一切》(Love Conquers All)獲得釜山電影節新浪潮獎以及影評人大獎、鹿特丹電影節金虎獎等,被譽為馬來西亞電影新浪潮的代表人物。她曾到北京參與賈樟柯監制的《語路》計劃,拍攝了調查記者王克勤的紀錄短片,在中國上映。
她表示自己拍攝短片的靈感,很多時候來自身邊的朋友還有她所關心的事情。“是對我狀況的自嘲、對朋友處境的反映,也拍過跟社會議題有關的,但我最滿意的還是帶自我省思的作品。”
《每一天每一天》是我創作狀況的自嘲
她表示自己10年前拍的短片《丹絨馬林有棵樹》,是她正處於生命焦慮的時期,不知道自己要幹什麽。“我26歲買了房子,我心想,我這輩子就這樣嗎?那其實是我跟自己的對話,我拍攝一位17歲小女生跟一個34歲男人在一個晚上的對話。一個充滿希望的女生,一個對很多東西失去希望的男人,如此的交流對談。另一部短片《每一天每一天》則是對我創作狀況的自嘲,當時的我寫不出東西,只想去很遠的地方。”
問她好的電影劇本需要具備什麽條件?她表示長片和短片是不同的形式,“對在寫作的人來說,長篇和短篇小說的架構和敘事不同,手法也是。”
她指自己喜歡拍短片,但平時習慣看的電影長片,在拍短片時未必可以沿用同樣的手法。“短片不是濃縮,而是有自己獨特的訴說。剛拍短片的人會忽略這點,所以節奏奇怪,故事像說不完。這是寫短片需要註意的。”
好文學作品是藍本
不是完整作品
而創作劇本的新人們應該註意什麽?“從事文學創作的朋友以為寫劇本也一樣,但其實對電影人來說,好的文學作品只是一個藍本,不是一個完整的作品。如果有些文字沒法轉化成電影語言,那會是劇本的致命傷。”她指自己喜歡的作家都抗拒自己的作品被改編,“像米蘭昆德拉的作品,就是沒法被拍的內在的哲學。”
已經從北京回來將近2年的她目前待產中,雖然處於半休息狀態,但仍不時辦電影工作坊,以推動及提升大馬的劇本創作,甚至怎樣做電影前期準備。“我們辦很多劇本班,談劇本創作文字。對我而言,劇本是怎樣的存在?大家想當導演,但很少人寫劇本,但我覺得大馬電影工業很缺編劇。”
找到盲點跳出框框
她目前在寫編大馬的武俠片,但自認可以參考的作品不多。“寫自己電影劇本的好處,就是知道自己要什麽,但如果遇到瓶頸,就會陷在裏面,沒辦法出來。我寫自己電影的劇本都花個兩三年,如果有合作的編劇會更快,那我就可以看到自己的盲點,甚至跳出自己的框框。所以我很想在大馬培養年輕專業的編劇,要我鼓勵大家參與《星劇本》創作比賽,我特別樂意。”
她建議《星洲日報》辦劇本比賽之際,也可以考慮開班,讓有文學創作底蘊的人可以學習劇本創作。“我要提醒文字創作者,有時好的角色比好故事更重要,很多時候我們犯的錯,就是人物被故事牽著走,人物成了道具。在寫人的故事時,還是要對自己筆下的人物很了解。”她希望大家珍惜機會,把好故事交上來,而她本身會很期待。
《星劇本》最佳作品得主將獲得1萬令吉現金獎及獎杯獎狀。專業電影團隊會將得獎劇本拍攝成微電影,並於頒獎禮上首映。參賽者可從即日至10月9日期間交上作品。欲知更多詳情,請撥打03-79658747詢問,或電郵至sc.beststory@gmail.com查詢,並歡迎關註星洲電子報臉書http://www.facebook.com/sinchewepaper。文章來源:星洲日報.娛樂.報導:謝麗芬.2016.06.17
Jul 23, 2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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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楨·從大馬電影《富都青年》熱賣談起
這篇《臺灣電影光華再現,大馬電影可搭順風車?》是在2012年冩的。11年了。在“愛墾網”這裡還算是比較受關注的帖文。
這幾天,王禮霖導演的本地中文製作《富都青年》熱賣,我老毛病又發作,膽量放大一些,設想中華圈青年電影工作者,不妨多多跨界合作,打造中華電影的新契機。
報載《富都青年》在大馬4天的票房就破100萬,港台票房也不壞。對本土中文電影來説,能不能在本地戲院上映就是首先要頭痛的問題,能在馬港台同時出現在觀衆眼前,這成就不小矣。
何況,票房與口碑都讓人喜出望外,再加上影評人還願意來個深度評析,那可是一個文化現象了。
但從目前所了解到的反應來看,此片説的是一個“好故事”。
此片的製片人李心潔應該居功不小,她本身就是一個品牌保証。男主角吳慷仁在台灣有一定的名氣,不久前還憑此片贏得金馬獎最佳男主角盛譽,也是重要因素。
抱歉,這個詞是有點泛濫了,往往讓人覺得好像是在歌唱“某某人好”、“某某地方妙”、“某某産品勃勃俏”。
完全不是這樣啦。“好故事”是有詩性的,能激發人不斷地聯想、追問,直入心坎骨髓。
日本有位了不起的女性陳天璽教授,專門在研究無國界、無証件的跨領域現象。她本身就曾經因爲種種司法體制問題,而吃過無國籍處境的不少苦。
全球化,曾帶給人類多少美好的憧憬?這麼一個"來,走出去"的事件,生成了多少意想不到的生命境遇?對文創者來説,這當中就有最核心的文化生產要素:故事。
中華圈影視文創業者跨境合作,除了可分享拍片、演技的珍貴經驗,更難能可貴的,是一種文化符號的共同開拓;文化資產的累積,争取更大的話語影响力。
對新境遇的生命詮釋,可能生產別有深意的文化符號;文化符號有意義的延續發展,人距離“詩意地棲居”的存在狀態就可能更靠近些。
整體來説,馬來西亞各源流電影的區域合作,早有前例。從資金、導演、演員到各相關領域(如後制等)的人才,對中國大陸、港台、新馬泰,甚至日本、好萊塢來說,毫不陌生。
找尋跨界好故事?現在無疑有了更大的空間。(20.12.2023)
Dec 21, 2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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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篇文字是14年前發表的,好些資訊都沒更新,但總方向算是看凖了。
馬來西亞導演柯汶利從2019年的《誤殺》、2022年及2024年的兩版《默殺》,再到2025年12月上映的《匿殺》,在挑戰艱辛的中國影壇創造了一個「殺字宇宙」,基本上所走的,便是此文提到的「由馬來西亞取道台灣再到中國」。
當然,現在也出現了不同的路徑,范冰冰從中國取道馬來西亞而重返國際(案例:《地母》);台灣取道馬來西亞進入國際(案例:Abang Adik)等。
17 hours ag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