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墾研創·嫣然] 舞蹈不是「文化標本」或「歷史物件」下

創作方向:以多線程繩網的舞台裝置,呈現「關係即存在」的結構。觀眾可觸摸繩網,使它成為「共同存在的共振」的可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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碗舞——「施與受」作為存在理解

碗舞的源頭是「少女布施乳糜給佛陀」的故事;這不是宗教故事,而是一種關於「接受」「給予」的存在論。

海德格爾討論「向」的結構:人從來都是「向世界敞開」。

新敘事:碗是「向他者敞開」的象徵:碗並不是容器,而是「可向」的狀態——空、能接納、能贈予。

創作方向:把碗作為「敞開」的象徵,探索「人如何以身體向世界打開」?舞蹈+沉浸式展覽:觀眾手持空碗穿行於光影中,使「空」得以被感受。

盤舞——「禮敬」作為存在的姿勢

盤舞多出現於天宮、佛事場景;盤中的花象徵「讚頌」。

對海德格爾來說,「敬畏」「驚異」正是存在被開顯時的根本情感。

新敘事:盤=向存在致敬的器形:花盤不僅是供物,更是「人於神聖前的姿態」。舞者的托舉是「對存在本身的敬畏」。

創作方向:把盤舞製作成儀式藝術:觀眾與舞者共同托起光盤,使「讚頌」成為共享經驗。

光盤裝置可隨身體調整亮度,象徵「意義被照亮」。

鼓舞——「時間性」的顯現

對海德格爾而言,人就是「時間性存在」。鼓舞的節拍與身體運動,本質上就是:

讓時間以身體方式被感受。

新敘事:鼓=時間的顫動:羯鼓節奏不是音樂,而是使「當下」被震出其存在感的一種方式

創作方向:以鼓聲作為時間場域,讓觀眾在震動中感受「此刻性」的存在。製作可共振的鼓場,讓人坐在鼓面式的平台上體會「時間的震盪」。

三、《蘇幕遮》:從狂歡到「世界—開顯」

蘇幕遮不是「戲劇」或「民俗」,而是一個「世界生成」的事件。

海德格爾認為:

節慶是世界被建立(stiften)的方式。

蘇幕遮完全符合這一點:

戴面具=暫時退出日常自我,讓另一種存在方式顯身

潑水儀式=人與自然的更新關係

群舞與夜間連演=社群共同生成一個「節慶世界」

新敘事:蘇幕遮作為「世界—形構(worlding)」事件

此舞不再看作古代胡戲,而是:

一個人類讓世界「重新亮起」的儀式。

創作方向:做沉浸式夜間節慶:不是重演,而是讓觀眾「共同生成世界」;假面、火光、鼓、潑水四元素作為「存在的四重結構(大地—天空—神聖—凡人)」的實感化;以「世界如何被建立」為主題的跨媒體敘事

四、總結:海德格爾視角下的文創敘事模式

(1)從「再現文化」→「開顯存在」

舞蹈不是文物,而是人與世界的互動方式。

(2)從「技藝」→「存在方式」

每一舞種都展現古人如何理解:

  • 身體
  • 自然
  • 時間
  • 社群
  • 神聖
  • 存在的敞開

(3)從「博物館復原」→「世界化(worlding」的體驗設計

文創不只是重現舞蹈,而是讓觀眾經歷一個新的世界開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