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G. 弗雷澤·信仰與巫術研究《金枝》(17)

菲律賓群島的巴戈波人給病人的手腕或腳踝戴上銅絲套環,也是為了這同樣的目的。另一方面,南美的伊多拉瑪人蒙住臨死的人的眼睛、鼻子和嘴巴,以防其靈魂離開身體並把別的靈魂也帶走了。

出於同樣的理由,尼亞斯人害怕新亡人的靈魂,他們檢查呼吸,驗證死亡,堵塞死者的鼻孔,綁住死者的上下顎,想法使其飄遊的靈魂仍舊寄居於塵世的軀殼之內。

澳大利亞的瓦克爾布拉人在離開死人屍體時,總要在他耳邊放上一些燃燒著的煤塊,目的是使死者靈魂留在體內不得馬上出來,等到他們走得遠了再出來也追不上他們了。在南西里伯斯 [印度尼西亞的島嶼,在婆羅洲之東。] ,護士總是用帶子把臨產的婦女身軀緊緊纏住以防產婦的靈魂離開。

蘇門答臘的米南卡布爾人也有類似的習俗,他們有時用線繩系住產婦的手腕或腰部,這樣,在她陣痛時靈魂如要離去,身上的出口都已堵住。為了防止新生嬰兒的靈魂離失,西里伯斯的阿爾福爾人在嬰兒快要誕生之前便小心地關好室中一切門窗甚至門上的鑰匙孔,堵塞墻上任何隙縫,同時還把家中屋內外所有動物的嘴都綁紮起來,恐怕它們會吞下嬰兒的靈魂。

為了同樣的理由,所有在屋內的人,即使是母親自己,在分娩的全過程中都得緊閉著嘴唇。當問到他們為什麽不把鼻孔也捂住,以防嬰兒的靈魂通過鼻腔進入他們的體內時,回答是氣息通過鼻腔吸入呼出,靈魂如果進入鼻腔,沒等它安定下來,就會被呼了出去。

在文明人常用的語言中,如說“to have one’s heart in one’s mouth” “the soul on the lips or in the nose”(直譯成中文是:一個人的“心在他的嘴里”“靈魂在嘴唇上或在鼻子里”,意思是“非常吃驚”) ,很自然地反映了這種思想:生命或靈魂可以從口或鼻腔逃逸。

人們通常把靈魂看作隨時可以飛去的小鳥。這種概念幾乎在大多數語言里都留有痕跡,並且作為一種隱喻還存在於詩歌之中。

馬來亞人對於這種“鳥似的靈魂”的概念有好多奇特的表現方式。如果這個靈魂是飛行中的鳥,那麽,它可能被稻谷所吸引,從而既不飛往遠處也不放棄其危險的旅程而飛返自己原來的軀體。

爪哇人的小孩第一次放到地上的時候(未開化的人認為這是特別危險的時刻) ,總是把小孩放在雞棚里,媽媽做出咯咯的聲音,好像老母雞招呼小雞那樣。婆羅洲一個名叫新當的地區,如果有人(無論男、女或小孩) 從屋上或樹上摔下,被擡回家中,其妻子或其她女性親屬便盡快到出事地點去,一面撒下金黃色的稻谷,一面口中唸唸有詞:“咯! 咯! 咯! 魂呀! 某某人已經回到家里了。咯! 咯! 咯! 魂呀!”接著把撒出的稻子收回籃子里,帶到患者面前,把稻谷撒在他頭上,重復原來說的那些話:“咯! 咯! 咯! 魂呀!……”
樣做的目的很清楚,就是要誘回在外面徘徊遊蕩的靈魂重返本人體內(頭部) 。


人們以為人睡著了,靈魂就會離開身體在外漂泊,訪問什麽地方,去見什麽人,做他夢想要做的事。例如,一位巴西或圭亞那的印第安人從酣睡中醒來後,堅信他的靈魂確實出去打過獵,釣過魚,砍過樹,或做過他夢中所做的一切事情,而他的身體卻始終一動未動地躺在他的吊床上。

一次,一個博羅羅人 [北非含米特人的北支] 的村莊里所有居民陷入極度驚恐之中並且幾乎逃避一空,僅僅因為有人夢見有敵人悄悄向他們村莊進襲來了。一個馬庫西印第安人,身體不好,夢見他的雇主要他將一只獨木船拉過一連好幾處洪水激流,第二天早上醒來痛罵他的主人不體恤他,要他這麽可憐病弱的人深夜外出幹那麽艱難的苦活。

格蘭凡榭芠巴拉圭、阿根廷、玻利維亞之間的廣袤低地] 的印第安人常常談到他們看見和聽到的令人難以置信的故事,因此不了解他們的陌生人會以為他們是撒謊。事實上這些印第安人堅信他們所說的實有其事,因為他們不能區別夢中所見的種種奇特和清醒狀態下的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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