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玉玲:講師手記·沙巴的故事(53)織布傳說

在沙巴茶園,龍古斯長屋的長走廊裡,掛著漂亮的Kain Tinohian,仔細閱讀說明才知道,原來常在豐收節活動上看見龍古斯男子戴的頭飾,就是用很大塊的Kain Tinohian所折成,而且要價不便宜……

龍古斯族的手織品Kain Tinohian,可說是古達龍古斯婦女的絕活。當然,我不是第一次看到這種布塊,但每次看到只覺得眼熟,卻不知到底在哪裡看過。直到在沙巴茶園,龍古斯長屋的長走廊裡,掛著漂亮的Kain Tinohian,仔細閱讀說明才知道,原來常在豐收節活動上看見龍古斯男子戴的頭飾,就是用很大塊的Kain Tinohian所折成。

這馬上引起我的注意,第一時間就上網去查價錢,才知道Kain Tinohian的售價不便宜。41寸x40寸的織布叫價1280令吉,16寸x16寸雖然便宜一點,但也要160令吉。基于網上的價格都是從藝術角度來欣賞,仔細一看,這種織布有它非常特別的地方,多採用黑色布塊為底布,以各種顏色編織出漂亮圖案。本來以為圖案來來去去不外是花草、星星月亮太陽,仔細端詳,還看到鳥類、蜘蛛、海馬等圖案。當然,也有的是以圖案中暗藏圖案,作為編織的編排。乍看好像是一團花叢,慢慢揣摩,其實是由許多花簇編織而成的龍。

這塊布不屬于女性

Kain Tinohian最常採用的顏色有紅、橙、藍、黃。有的圖案是有規律的,紅黃藍紅黃藍交替,有的則不。當然,除了取材自大自然,把花草樹木,蛇蟲鼠蟻入圖以外,也會出現方形、圓形、橢圓形、大方形交替出現的幾何圖形。

Tinohian織布還有一個特別之處,就是它的正反面看起來是一樣的。說穿了就是我們常說的“雙面繡”,正面即反面,反面也可以當正面。這么漂亮的織布,給我的話,當然是拿來圍在腰圍,縫製成一件漂亮的闊裙,搖擺著大裙擺,穿梭在校園內。但當我得知這種布料不是為了女士織時,心裡還是有些小吃驚。這么漂亮的圖案,到最后竟然是要折折疊疊,最后成為三角布,供龍古斯男士專用的“傳統帽子”!

另有一種織布叫做Kain Dastar,和Kain Tinohian是完全兩種不同的風格。前者帶有柔美風,后者則是走剛強路線。一眼看去,立刻可分辨出哪個是Dastar哪個是Tinohian。

Dastar圖案整齊有序,色彩鮮艷,但因為根據數學原理編織圖案,造成圖案重複,形成規律感,看起來很重。當然,兩者還是有很多共同點,例如在取色方面,都偏好奪目色彩,儘管我們常見的Kain Tinohian多為五彩繽紛,但根據資料顯示,其實也有樸素雙色相拼結構。Dastar的布料則偏向較硬的布料。Dastar和Tinohian的圖案和很多手作的圖案非常相似。

找不到姑娘給你織布!

有說,Kain Dastar本是菲律賓某部落所編織,后來因為遷移關係,編織手藝也帶來沙巴,如今則常見于巴夭人的傳統服飾。至于巴夭人的所居之處,就是Tinjau人的故鄉——Kota Belud了。

這兩種布,都很難在市場上看到現成的,多數都是訂購,訂多少才織多少。居住在古達的龍古斯族婦女,估計是今天少數還維持自己織布的傳統。上一回的沙巴土著服裝展,我看見一套手織出來的龍古斯婦女傳統服裝,二話不說就買了下來做紀念。

當時老闆叫價800令吉,我也以這個價錢和他成交了。要挑個良辰吉日穿去學校上課,讓大家看看織工不凡的手織品。如今,那套衣服還藏在我的衣櫃裡。本以為800令吉已是很了不起的織布了,后來聽同事說,叫價8000令吉的也有。物以稀為貴,現在要找個姑娘給你織一塊布,不多付點辛苦費哪裡成!(2014年11月17日 / 劉玉玲:沙巴大學山打根分校漢語講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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