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悠《藏愛:香巴拉的私享盛宴》雪域聖地的康巴漢子(上)

一直到很久很久之後,我還在慶幸能遇到唐立和羅兵。如果不是有這兩位駕車高手,興許我就無法走完剩下的旅程,也無法抵達心中的聖地——墨脫。

趕往理塘的道路,讓我們明白了人是需要同伴的。在艱難的時候,一個人或許難以度過,多一個人則會多一份力量,唯有相互扶持,相互鼓勵,才可以一起前行。

從理塘返回新都橋的路上沒有停留,唐立一直沈默著,沒有說話。過了新都橋,我才明白他在蓄積力量,因為過了新都橋,便要翻越海拔四千多米的高爾寺山。

這段路是川藏南線的著名路段,公路邊有豐富的植被,向上行駛的過程中,可以看見山頂覆蓋著毛茸茸的草甸,這山頂正是康定與雅江縣的天然屏障。

這段路程雖說是柏油路面,但路面上下起伏較多,加上進藏的大貨車來來往往,載重的壓力使路面變形,並不平坦。

音樂真的是很奇妙的東西。比如在這群山之間穿梭,時而處於低谷,時而躍上高峰,刀郎的歌就尤其相得益彰。

唐立開得很慢,羅兵也不說話。只有刀郎的歌聲在飄蕩,卻像沒有人觀看的演唱會一般。

為了緩解緊張的情緒,唐立塞了張碟片,是刀郎的歌。

我記得,五年前從成都去九寨溝,師傅也是放著刀郎的歌,不緊不慢踩著節拍朝前開,不時還愉快地哼幾句。看我在偷偷笑,師傅也爽朗地笑道:“小姑娘,我們這裏都喜歡聽草原的歌。刀郎的也不錯嘛!如果換成你們唱的那種流行歌曲,我們非睡著了不可!哈哈。”

進入理塘之後,我們趕緊找地方填飽肚子。由於唐立和羅兵不肯讓我平攤油費,我偷偷搶著付了賬。萍水相逢,已經得了人家很多好處,我沒有理由繼續占人便宜。

我靠倒在椅背上,忽然在心裏感嘆人類的偉大與自然的鬼斧神工。為了打破沈靜,我說:“我給你們說個笑話吧!”

雖然在告別之後或許再無相見的機會,我依然記得在這高原之上難得的一刻溫暖。

歇息片刻,我便去唐立他們的房間敲門,問他們有沒有興趣去城北山坡看看理塘寺。羅兵好像身體有些不適,已經躺下,唐立拿了車鑰匙同我出門。

理塘寺又名長青春科爾寺,原本是黑教寺廟,在明萬歷年間三世達賴經過此地時改為黃教,並為之開光。理塘寺於是也有“康南黃教聖地”之稱。

唐立說:“這邊的山,砍伐很嚴重。那些,都是當地人無法運走的木料。”

藏民臉上飛揚的高原紅總是讓我感到親切。他們拖著裝隨身物品的大袋子,身邊還有一個個子不高的小孩。每當有車經過,小孩都瞪著黑溜溜的眼珠好奇地瞅。

我讓唐立停車,抓了一把棒棒糖從窗口遞給那個隨父母同行的孩子。

吃完飯時間還早,我們便邀請小夥子坐下一塊聊天。

毛埡溫泉有眾多室內和露天的溫泉池。我的家鄉也有溫泉,但在這高原之上,在旅途勞頓這些天之後,能夠在溫泉裏泡上一個小時,身體所有的疲倦都煙消雲散。

唐立拍拍索朗木措的肩膀,贊賞地捏了捏那厚實的肌肉。他有著康巴漢子特有的壯實與健美,棉布的衣服裹不住優美的身體曲線。

這兒自古以來就是茶馬互市,商賈雲集的“祥瑞寶地”。縣城外,是幅員遼闊的草原,小河彎彎曲曲從中間流過。每年的八月都會在草原上舉行“理塘八一賽馬節”。據說,當時場面非常壯觀,數千頂帳篷星羅棋布。人們常說這裏是馬背上的民族,理塘也被譽為“馬術之鄉”格薩爾王的後裔。只可惜現在已是九月底,沒能趕上賽馬節一飽眼福。

因為時間太晚,我們決定在雅江休息一晚,次日再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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