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鳳玉:走進約翰·杜威的心路歷程

《杜威傳》(修訂版)一書向人們揭示了杜威的心路歷程。從1859年10月20日在美國佛蒙特州柏靈頓出生到1952年6月1日在紐約去世,約翰·杜威走過了93年的人生和學術道路。他從哲學轉向教育,並在理論和實踐結合的基礎上始終不渝地探索現代教育,構建了實用主義教育思想體系。綜觀杜威的心路歷程,他對社會生活的變遷是敏感的,他對傳統教育的批判是深遠的,他對教育革新的態度是熱情的,他的教育理論基礎是廣泛的,他的教育思想體系是龐大的,他對美國和世界教育的影響是深刻的。美國塞頓·霍爾大學教授培里曾這樣指出:在杜威的漫長一生中,“從19世紀80年代初期起,可以分為三個時期:10年的門徒身份,10年的擺脫影響和漸露頭角,其後50年杜威成了杜威。”

在童年時代和少年時代,杜威十分喜愛讀書和戶外活動,但對采取死記硬背方法的傳統學校教育卻感到厭煩。因此,在他所受到的中小學教育中,最重要的部分是在課堂外面獲得的。但是,在解讀杜威漫長的心路歷程時,我們可以清楚地看到,在他探索現代教育的整個生涯中,在他學術研究走向成熟的道路上,在他構建實用主義教育思想體系的過程中,他的大學時代和教授生涯起著重要的甚至可以說是決定性的作用。這些大學包括:佛蒙特大學、約翰斯·霍普金斯大學、密執安大學、芝加哥大學和哥倫比亞大學等。正是在這個過程中,杜威在學術研究上逐步走向成熟,不僅表現在哲學上,而且表現在教育上。也正是在這個過程中,杜威由美國走向世界,不僅成為美國著名的教育家,而且成為世界著名的教育家。

一直到去世前,杜威從沒有停止過對“現代教育”的探索。在杜威的整個心路歷程中,他追求一種理想的教育。因此,在他的九十歲生日慶典上,杜威自己仍深信這個慶典活動的意義並不在於重溫過去的歲月,而是放眼未來的工作。

作為當代西方教育思想大師,杜威的教育思想不僅在美國,而且在世界上很多國家產生了廣泛而深遠的影響。在20世紀,就對世界教育的廣泛影響而言,幾乎很少有教育家能與杜威相提並論。杜威曾先後赴一些國家訪問講學和考察,其中包括日本(1919)、中國(1919—1921)、土耳其(1924)、墨西哥(1926)和蘇聯(1928)等。特別是在中國的訪問,對杜威自己具有深刻的和持久的印象。自1900年杜威的教育著作在國外翻譯出版後,至少已被譯成35種文字。在世界上,確實很少有一位教育家能像杜威那樣,有那麽多著作被譯成那麽多種文字出版。

人們普遍承認,杜威是20世紀以來美國乃至世界上最有影響的一位教育家,他給教育帶來了一場深刻的革命,使得教育領域產生了深刻的變化。在1949年杜威的九十歲生日慶典上,美國的教師代表在賀詞中說杜威使他們深信可以並且必須在學校里做得更多和更好;學生代表在賀詞中說杜威使得他們的學習不再是一個枯燥乏味的過程,以及學校的課程計劃更豐富和其在現實生活中的意義更深遠。時隔45年之後,1990年,美國《生活》雜志又把杜威稱為“20世紀100個最重要的美國人之一”。1991年,美國學者洛克菲勒曾這樣寫道:“在20世紀前幾十年里,杜威正處於他的生涯的頂峰……然而到50年代,對他的著作早期的廣泛的興趣卻在衰退。但是,一種對杜威的更廣泛的學術理解開始於20世紀60年代……在80年代里,人們重新意識到經典的美國哲學傳統的價值,包括對杜威的學術成就的肯定。”2001年,在英國德拉姆大學教授帕爾默主編的《五十位主要思想家論教育:從孔子到杜威》一書中,美國教育學者阿普爾在“杜威”一章中也這樣寫道:“約翰·杜威被普遍認為是20世紀最著名的美國教育家。在其跨越70年(他的全集共37卷)富有創造力的事業中,杜威的視線聚焦於范圍廣闊的問題,主要是在哲學、教育和政治方面。”盡管對他有批評,但“杜威仍然作為美國教育、哲學和政治的一個主要人物高聳著,他是一個巍然屹立的人物。”

作為當代西方教育思想大師,杜威的心路歷程是值得了解的,他的教育思想和實踐是值得研究的。正如英國教育家彼得斯在《對約翰·杜威的反思》一書中所寫的:“杜威對仍在學校中繼續存在的形式主義的反對是貼切的。”我國著名的教育史學家趙祥麟先生也指出;“只要舊學校里空洞的形式主義存在下去,杜威的教育理論就將依舊保持生命力,並繼續起作用。”

《杜威傳》(修訂版)一書無疑將有助於人們對杜威心路歷程的了解。全書共分6編,以及附錄。除保留原來的主體傳記資料外,又從傳記的角度增加了許多新的內容,使整本書得到了進一步的充實。在“第一編:杜威傳記”中,包括杜威女兒簡·M·杜威的《約翰·杜威傳》以及杜威本人的自傳性提綱《從絕對主義到實驗主義》等。在“第二編:杜威實驗學校”中,包括美國、英國和中國的教育學者有關杜威實驗學校的分析。

在“第三編:杜威與美國教育”中,包括有關杜威在中學任教以及在約翰斯·霍普金斯大學和哥倫比亞大學的情況、杜威與進步教育以及杜威的教育思想和影響的論述。在“第四編:杜威與世界教育”中,包括有關杜威對世界教育的影響、杜威與蘇聯的交往、杜威與對土耳其的交往、杜威與墨西哥的交往、杜威與日本的交往的分析。在“第五編:杜威與中國教育”中,既有杜威夫婦寄自中國的十封書信以及美國學者對杜威的中國之行和杜威對中國的影響的論述,又有我國近代教育家對杜威來華訪學的記述和分析。在“第六編:杜威生日慶典”中,包括有關杜威六十歲生日慶典和杜威九十歲生日慶典的記述。在最後的“附錄”中,包括杜威生平年表和杜威生平示意圖,以及杜威在華活動年表。
(愛思想網站2014-1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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