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國總統女候選人羅雅爾,有一個很高貴的姓氏,叫做皇家(Royal)。

法國女人——應該說巴黎女人,別有一種韻味。以凱瑟琳•德納芙為中心,加上朱麗葉•比諾什,艾曼紐•貝阿,巴黎的女子,穿一襲長裙,一雙黑高跟鞋,抱著兩三個禮品盒子,打開公寓的大門,走進鐵籠子電梯,走過長廊,用鑰匙打開門,輕輕把栗色的長發往後一甩,是一框與眾不同的風景。

巴黎女子都有一籠精致,是鐵塔纖長的陰影和塞納河的流水交織而成的一種情懷。比起倫敦的女人,巴黎的法國女人知識分子味比較濃厚,因為法國女人的氣質是一杯濃濃的咖啡焙炙出來的,而不是一壺格雷伯爵的下午茶。

一海之隔,英國女人比不上法國女人,也許就在這薄薄的一層情懷。就像老來的凱瑟琳•德納芙在《印度支那》的結尾憑欄遠眺的那張面孔,天涼好個秋,這種心境,是連海峽對岸的茱迪•丹治也沒有的。

法國女人的性感,在於法語的發音,許多caux 和oi 的母音,加上鼻音濃重的n,像吳儂軟語的蘇州女人,不叫做嗲,而是Seductive ,甜而芳醇地蠱誘人心,加上意在言外的香水味和紅酒,如果還夾拌政治,像女候選人羅雅爾,在剛強之中別見柔媚,跟美國的希拉裏和前女國務卿奧爾布賴特,不是同一路的人物。

法國選總統,二七年這一屆好看,正因為這個叫羅雅爾的社會黨候選人。不管是何政綱,單看一張臉孔,苗條的身段,穿衣服的品位行頭,如果有票,必定是選她了。不錯,民主有時需要一點點盲目,尤其是法國,七年換一次總統,有時候閉上眼睛,憑唯美的感性,就像選一個情人。

為什麽不可以?不要啰唆了,什麽二 二一、二 一七,時間表路線圖,功能組別什麽的,都是很低層次的辯論。人生苦短,光陰寶貴,盡量脫離低級惡俗的環境,向優雅提升。

這就是羅雅爾叫人凝神欣賞的理由:她的五官,她的聲音,她一口清麗的法語。崇洋?不,只是崇優,只不過二十一世紀,世上優美的事物,多半都在洋的那一邊,道理很簡單,不要以喧嘩和狂躁搞得那麽復雜。不錯,選這個女人。 


超級市場

友某君申請母親移民北美,老人家不習慣那邊的生活,其中一個問題,是懼於外國超級市場的宏大,一進去便覺得心膽俱裂。

西方國家的超級市場近年漸成壟斷連鎖之勢,其場地布置,都由心理學專家精心設計,以保證營業者獲得最大的贏利。

由於洋人的閱讀習慣,概由左至右,因此超級市場的入口一律開在店的左方。主婦上超級市場,心裏都有一張模糊的購物單,但一踏進去,超級市場一場淩厲的洗腦戰便悄悄地開始,有辦法令你在不知不覺間購買比原定貨單多兩三倍的物品離場。

近入口的地方,必先堆滿紅紅綠綠的鮮果,用顏色攻破顧客的心防。在此處如放的是洗潔精、洗衣粉之類,必令人購買欲大減,此時還有悅耳的輕音樂響起,培養主婦的幸福之感。

零食一類食品絕不能放得太高或太低,一定要在與視平線相等的那一貨架;一些瑣碎的必需品如砂糖、鹽、咖啡,要分開展放在多處,讓人唾手可得而不必四顧尋覓;洋酒放在最靠近出口的地方,因顧客到這裏已買得七七八八,見到酒類,會興起“有肴無酒”的可惜之念,多順道也捎上一兩瓶。

主婦帶著小孩來,逛了一個多小時的市場,到了出口,小孩早已悶煞。此時必要在收銀機前放上一大把糖果巧克力,小孩眼睛發亮,嚷著要買,母親為了獎賞他一路上還算乖,遂又如其所願。

一切都冷冰冰地計算好,超級市場像一面蛛網,我們走進去便陷在網中。超級市場是一個大騙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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