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翰祥《銀海千秋》張李聯手搞永華

抗戰勝利之初,張李二位老板,都被人視為問題人物,因為SK張是敵偽時期的“華影”總經理;TY李不約而同的避難到港。無巧不成書,偏偏的張三李四搭上了同一架飛機,經人一介紹,他們二位馬上一見如故,談話中SK知道TY對電影很感興趣,於是大家一拍即合,SK的“華影”已成泡影,馬上建議TY在香港搞間“永華”。

於是,SK馬上替TY李的“永華”招兵買馬,在上海請來了上海幫的劉瓊、舒適、周璇、袁美雲、李麗華、王熙春……也請來了當紅的重慶派的陶金、白楊、舒繡文、顧而已。另外請了當時的名導演:卜萬蒼、朱石麟、李萍倩、張駿祥、歐陽予倩、吳祖光……這陣容在當時聽起來,還真是龐大無比。

第一部《國魂》拍成之後,在全中國上映,轟動一時;跟著第二部朱石麟導演,周璇、舒適、唐若青主演的《清宮秘史》,也是場場客滿。隨後第三部吳祖光編導,白揚、陶金主演的《海誓》,上映的成績都不壞。但是好景不常,沒多久上海幫跟重慶幫彼此勾心鬥角,明爭暗鬥起來,張善琨也為在“永華”的地位,越來越像TY李的門客,所以不甘雌伏而另起爐竈,組織了長城影業公司把當時的大導演岳楓、李萍倩、馬徐維邦;大明星如李麗華、白光、劉瓊、嚴俊、王元龍、王引……全拉到“長城”旗下。第一部出品的《蕩婦心》(岳楓導演,白光、嚴俊主演)在香港的快樂戲院上映時,票房前長龍一直排到廟街。

接下來李麗華、嚴俊主演的《說謊世界》(李萍倩導演);也照樣的“客滿”牌高懸;聲勢浩大的“永華”,一下子變得無聲無息。緊接著白光的《一代妖姬》,都給SK賺了大錢。只是馬徐維邦導演的《瓊樓恨》(王丹鳳、顧而已、顧也魯主演),拍了半年多才算完成;也許那年頭觀眾不喜歡恐怖片,所以,生意很不理想,若是放到現在,“僵屍先生”、“僵屍小姐”、“僵屍……”的就好了。可是,此一時,彼一時,一部《瓊樓恨》,把SK送進了恨窮樓,長城公司也窮得改了組,由大律師袁仰安接了過來,SK倒也通達的很,圓臉上的笑容始終不減當年。

我第一次正式和張善琨先生交談,是他退出“長城”,重組“新華”的時候,忘記我在那部片子裏演了四五天特約戲,可是一直拿不到錢,問當時的劇務包古松,總是推推拖拖,問到十次以上,他老哥說:

“儂煩不啦!老實講老板沒銅鈿(冇錢),你迫我有個屁用,儂去找老板好了”。聽起來好像他比我有理,好,找老板就找老板,SK又怎樣,大不了一只S,一只K,我小二子一對,也不見得贏不了他!於是,打聽到他的住址之後,即刻登門拜訪。

那時,SK住在加多利山道一座大廈的樓下,按了門鈴,司機把我讓進去,說張先生不在,有事可以交待下來;我把來意說明,他很客氣說了聲:“一定把話帶到。”然後敬煙獻茶,客氣的不得了,我只好無可奈何的告辭而去。之後好像又去了兩三次,若不是在他的公館門口碰到他,恐怕又被他的司機擋了駕。還好,他還認識我:“儂是……(他上下打量我一番,好像驗明正身)李翰祥!”

我說:“是,您剛回來。”(廢話,不剛回來,還剛出去?)他忙把我讓到廳裏,叫工人倒了茶之後,說了聲:“你隨便坐,我去換件衣服。”然後走進臥室,他人生得胖,所以一走路就是一身汗,看著他的背影,我特別留意了一下,因為有人說:“一個胖子九個富,就怕胖子沒屁股”;張先生倒是九個富裏的,忽然想起街坊小孩一見到胖子就唱:“肥佬肥騰騰,買舊豬肉去拜神……”底下是甚麼,忘記了,起身四周望了望,室內的陳設滿夠氣派,尤其是墻上一副古寫實派的大油畫,看得出是臨摹的,但相當逼真,其它的陳設也大大方方,雖然談不上甚麼書卷,但絕不俗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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