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個女人,生了三個女兒,兩個兒子。

有一天,天氣很好,女孩子在花園裏玩,突然不知從哪兒飛來一條五頭龍,帶走了小女兒。第二天,飛來一條七頭龍,帶走了第二個女兒。第三天飛來一條十二頭龍,帶走了大女兒。

兄弟們見了,很著急,想去尋找姐妹。但是龍把兄弟們撕成碎塊,丟入鍋裏煮。

母親心裏很痛苦,自言自語地說:“唉,我的命苦!苦啊!我連一個兒女也沒有了,誰來幫助我呢?”

突然有人回答說:“媽媽,別難過,我來幫助你。”

女人十分驚奇,問:“你是誰?”

“您的兒子。”

女人定神一看:面前站著一個小指大小的娃娃。

“媽媽,我在這裏!”

小指娃娃說,“您發生了什麽意外的事?”

母親訴說了自己的不幸,小指娃娃聽了,走到鐵匠鋪裏,定做了一把棒槌,重一百六十斤,帶著它,尋找被搶走的姐妹去了。

小指娃娃走啊,走啊,來到一所房子前,這所房子在四只銅做的鶴腳上轉動。“房子!停住!”

小指娃娃說。

可房子沒有停下來,小指娃娃揮舞棒槌,打斷了房子的一只腳,房子不轉了。小指娃娃走了進去,在這裏找到了被五頭龍搶走的小姐姐。

小指娃娃告訴她自己是誰,為什麽來。但是,姑娘見他身材小如指頭,不想信他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這時,五頭龍在四十裏以外丟來一根兩百斤重的棒槌,打開了門。小指娃娃拾起棒槌,把它丟到八十裏以外。棒槌在龍的頭上飛過,龍害怕了,他知道家裏有一個力氣比他大的人。

龍回到家裏,對自己的囚徒說:“我聞了聞,總覺得有異樣的氣味!”

“是我的兄弟。”

“在哪裏?讓我見見面!”

“喏,就在角落裏吸煙。”

“是我,是你的小舅子。”

小指娃娃跳到龍面前的桌子上說。

“舅子,我看你倒是一個勇敢的青年。”

龍說。

“確實不比你弱。”

“給我們做一點吃的!”

龍吩咐姑娘說。

姑娘拿來一塊石頭面包,一把甘蔗刀和一桶酒。

“小指娃娃,你給我們來切面包!”

龍說。

小指娃娃把面包切成了碎塊,龍剛吃完面包,小指娃娃也吃完了。龍又捧起酒桶想喝,可是正當龍要喝酒時,小指娃娃從龍嘴邊奪走酒桶,一下子倒在地上。於是他們到牧場上去決鬥。小指娃娃只三個回合就將龍打倒在地,砍下他所有的頭。

小指娃娃臨走時,囑咐小姐姐在這裏等,他去解救另外兩個姐姐之後,再一起回家。

小指娃娃繼續朝前走,來到了一所銀的房子前,房子在四只銀的鶴腳上轉動。

“停住!停住!”

小指娃娃對房子喝道。

房子沒有停。這時,小指娃娃打斷了房子的一只腳,房子才停止旋轉。

小指娃娃走了進去。這時,龍正準備回家,他在老遠的地方就感到情況反常,在八十裏以外將自己四百斤重的棒槌先扔到家裏。小指娃娃接住棒槌,又把它丟回到一百六十裏之外。棒槌在龍的頭上一飛而過,龍害怕了,他趕快回家。小指娃娃跳到龍面前的桌子上,站著吸煙。

“我在此地,七頭龍!”

同在五頭龍家裏一樣,他們一起吃飯,喝酒之後,小指娃娃在銀的牧場上打死了七頭龍。

小指娃娃也囑咐第二個姐姐等在房子裏,他去解救大姐後再回來。

小指娃娃繼續往前走,來到一座金房子前。房子在鶴的金腳上轉動。這裏的事比較難辦,龍有十二個頭。姑娘給小指娃娃一塊頭巾以防萬一。她說,只要用頭巾擦一擦臉,力氣就會恢復。姑娘還說,不能讓龍去喝金溪裏的水,否則龍要戰勝他。

這一次,小指娃娃把龍的八百斤重棒槌扔到了三百多裏以外。當龍出現在家裏時,他們開始在金牧場上決鬥。眼看龍要取勝了,但是小指娃娃馬上用頭巾擦一擦臉,恢復了力氣,使龍兩肩著地。龍也很聰明,請求到金溪裏去喝水。小指娃娃不但不答應,而且把龍壓得更緊,要砍龍頭了。龍苦苦哀求說,在一根金條下有一根樹枝,他可以救活被砍成碎塊裝在桶裏的哥哥們。

小指娃娃舉刀結果了龍的性命之後,馬上救活了哥哥們。他們比原來還要漂亮十倍!

小指娃娃將三個姐姐兩個哥哥帶回家裏。可是兩個哥哥見自己沒有救出姐妹,而小指娃娃不但救了三姐妹,還使他們復活。他們心裏產生了妒嫉,決定要擺脫小指娃娃,奪走他的榮譽。在森林裏走路時,兩個哥哥指著一棵樹,問他是否拔得起。結果,小指娃娃不用吹灰之力就拔起了樹。

於是兩個哥哥又指著一棵更粗的樹,小指娃娃也拔了起來。

最後兩個哥哥指著一棵最粗大的樹,要小指娃娃拔。當小指娃娃正在拔最粗大的樹時,兩個惡哥哥把他縛在樹上。他們以為小指娃娃拔不出樹,會死在森林裏。當然事情並非如兄弟們所想的那樣:他們剛走開,小指娃娃就將樹連根拔起,帶回了家。

回到家裏,小指娃娃懲罰了兩個惡哥哥。兩個哥哥被關在地窖裏,裏面放有一百只桶。小指娃娃說,當他們的眼淚滴滿一百只桶後,才放他們出去。

小指娃娃說完,自己干活去了。

鄉裏有個富人,他雇的第十二個工人死了。這個工人的工作是用十二條牛把木頭從森林裏運出來。小指娃娃就頂替了這個工作。但是小指娃娃提出一個條件:為他編一條十二張牛皮做成的鞭子。還要每天供應六磅肉。富人答應了。

小指娃娃第一次去森林裏運木頭。他卸了牛套,放它們自由走動。可到了後來,他找不到牛了,森林是那麽密,怎麽辦呢?小指娃娃拔起了森林裏的全部樹木,才發現牛被熊吃掉了。

這時候,路上來了一個獵人,小指娃娃問他:“熊窩在哪裏?”

獵人給他指出了熊窩的地點。小指娃娃走到那裏一看,熊窩前有一棵高大的樹。小指娃娃拔起樹,交給獵人,等他從熊窩裏出來,小指娃娃走進熊窩,他抽出用十二張牛皮編的鞭子抽打熊,熊馬上受不住了。小指娃娃從窩裏趕出十二條熊,套上大車,趕回了家。

快要到家裏時,小指娃娃用力抽十二張牛皮編的鞭子。主人聽到後十分害怕,派人對他說,不要再抽得那麽響了。當富人看到套在車上的不是牛,而是十二頭熊,怕得沒命,決心要謀害小指娃娃。於是,富人派小指娃娃把十二袋糠拿到龍的磨房裏去加工。但是龍不肯軋糠,小指娃娃就抽出十二張牛皮編的鞭子抽打龍,迫使龍答應軋糠。

小指娃娃回家時,又在主人房子面前抽響了鞭子,聲音震動了整幢房子。

就這樣,一連過了幾天,誰也沒打攪小指娃娃,但誰也不給他派工作。

富人全家在商量,如何殺害小指娃娃。

有一天,富人對小指娃娃說:“小指娃娃,你聽好,你到地縫裏去找鬼。

他們借我麥子,怎麽也不肯還給我,已經好幾年了。你去找他們,討回本錢,外加三倍多利息。小麥不要,要金子,要十二袋金子。走吧!”

富人以為這一次小指娃娃可回不了家了。

小指娃娃來到鬼的家裏,用鞭子著實地教訓了鬼一頓。鬼沒辦法,只得償還十二袋金子。小指娃娃拿著十二袋金子回家。路上,他遇到一個最老的鬼,老鬼看到小指娃娃背著十二袋金子,心中大怒,命令小指娃娃背回去。

但是小指娃娃抽出鞭子,狠狠地抽打老鬼。然後小指娃娃拆掉車上的輪子,命令老鬼站在輪子的位置上代替輪子。盡管鬼很不願意,還是被迫服從了。

小指娃娃來到富人家門口,又抽響了鞭子,叫主人出來迎接。富人一見十二袋金子和老鬼,怕得馬上關上了門。富人派人告訴小指娃娃,要他帶著金子和鬼離開這裏,以後永遠不要來了。

小指娃娃很高興,拿著金袋,回到家裏去了。在鐵匠鋪門口,他停住大車,送給鐵匠一袋金子,放走了老鬼。

後來,他回到了自己母親身邊。他們生活得很幸福。

高山等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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