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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江有月千江水(2)

3   暑熱漫漫,貞觀外公所以會選在早晨讀課,念書;等吃過午飯,通常人人手上,會有一碗仙草、愛玉。   貞觀吃這項,總是最慢,往往最後一個放下碗,不知情的,還以為她一人吃雙份。   久了以後,竟然隱約聽到一個綽號,真個又是生氣又好笑:   「九頓伯母?!什麼意思嘛?!」   其實她心裏猜著十分了,只是不願意自己這樣說出來。   銀蟾等人笑道:「就是人家吃一頓飯,你吃九頓啊!」   「我吃九頓?誰看見了?!」   「沒吃九頓,怎麼那麼慢?」   「……」   一嘴難敵兩舌,貞觀說不過眾人,轉頭看男生那邊,亦是鬧紛紛:   「……」   「不好!不要!換一個!」   「啊,想起來,昨晚叔公在樹下講什麼『開唐遺事』,好了,我要做徐懋功!」   「我做秦叔寶!」   「我做程咬金!」   「尉遲恭是黑臉啊!我又不像!」   「不像沒關係,本來就是假的嘛!」   ……   銀祥還小,才五歲,只有站著看的份;剩下一個銀定,就是不肯做李世民!   「沒有李世民,怎樣起頭呢?」   「那……看誰要做,我跟他換!」   「……」…See More
3 hours ag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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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麗紅·千江有月千江水(1)

簡介   一九八零年臺灣聯合報長篇小說大獎作品,風行臺灣二十五年的當代愛情文學經典。二十五年,我們老了,故事沒老;故事外的我們丟了純真,故事裏的他們依然緊握愛情……小說主要描述了主人公貞觀與大信古典而又含蓄的愛情故事。   小說男主角、臺北青年大信初到嘉義縣布袋鎮,經女主角貞觀導遊地方,兩人因而相戀。後來貞觀至臺北上班,大信至金門當兵,兩人之間的情愫產生變化。   作者的敘述充滿了臺灣民俗的瑰麗與趣味,而貞觀與大信古典又含蓄的戀情,為這個時代逐漸失去的純然戀歌,悠悠地低吟了一遍…… 作者簡介   蕭麗紅,一九五○年生,嘉義布袋鎮人,目前專事寫作。曾以《千江有水千江月》獲聯合報長篇小說獎。代表作有《桂花巷》(一九七七年一月一日初版)、《千江有水千江月》(一九八一年四月初版)、《白水湖春夢》(一九九六年十二月十三日初版)。   一   1   貞觀是出生在大雪交冬至彼時;產婆原本跟她外家阿嬤說:「大概霜降時節會生。」可是一直到小雪,她母親仍舊大著腹肚,四處來去;見到伊的人便說:「水紅啊,拖過月的囡仔較巧;你大概要生個狀元子了!」…See More
Jul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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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望舒:山居雜綴·山風

窗外,隔著夜的帡幪,迷茫的山嵐大概已把整個峰巒籠罩住了吧。冷冷的風從山上吹下來,帶著潮濕,帶著太陽的氣味,或是帶著幾點從山澗中飛濺出來的水,來叩我的玻璃窗了。敬禮啊,山風!我敞開窗門歡迎你,我敞開衣襟歡迎你。撫過雲的邊緣,撫過崖邊的小花,撫過有野獸躺過的巖石,撫過緘默的泥土,撫過歌唱的泉流,你現在來輕輕地撫我了。說啊,山風,你是否從我胸頭感到了雲的飄忽,花的寂寥,巖石的堅實,泥土的沈郁,泉流的活潑?你會不會說,這是一個奇異的生物!雨停止了,檐溜還是叮叮地響著,給夢拍著柔和的拍子,好像在江南的一只烏篷船中一樣。“春水碧如天,畫船聽雨眠”,韋莊的詞句又浮到腦中來了。奇跡也許突然發生了吧,也許我已被魔法移到苕溪或是西湖的小船中了吧……然而突然,香港的傾盆大雨又降下來了。路上的列樹已斬伐盡了,疏疏朗朗地殘留著可憐的樹根。路顯得寬闊了一點,短了一點,天和人的距離似乎更接近了。太陽直射到頭頂上,雨直淋到身上……是的,我們需要陽光,但是我們也需要陰蔭啊!早晨鳥雀的啁啾聲沒有了,傍晚舒徐的散步沒有了。空虛的路,寂寞的路!離門前不遠的地方,本來有一棵合歡樹,去年秋天,我也還采過那長長的莢果給我的女兒玩的…See More
Jul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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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秀亞·我愛水

我愛水。多少年來,生活的戲劇雖幾易布景,但我總喜歡濱水而居,為了在夢中可以聽到那清淡的柔聲,明晨啟扉,更可見到那一片照眼的清光。一灣澄明的流水,靜靜地向前滑流著,滑流著,把我的思念與憂慮都帶走了,最後只將我留在岸邊,悄然獨立,盈耳只有那琤琮微響,向我訴說一個無終結的故事。我最喜愛的那片水,該是故都城北的什剎海了。那如一塊青玉的平靜流水,曾做了我四年的伴侶。 什剎海正位於我母校的後門,度過一道築在溪水上的石橋,再一轉彎,便會聽見那愉快的水聲,伴著水濱青翠的樹色在歡迎來訪者了。逢著清晨無課,我總是拿了一本詩集,在水邊倘佯,那時候,正是充滿了詩意與幻夢的年紀,水邊有時是“自在飛花輕似夢”的詩境,有時是“無邊絲雨細如愁”的淒涼境界,還有什麽更適於少年的心靈流連徘徊?我常是將書放在身邊,雙足垂到水面,叫水上的白雲,將我帶到又溫暖又惆悵的幻夢裏。我曾有一首小詩,其中兩段是: 我曾持一卷詩一朵花來到你身旁, 在柳蔭裏靜聽那汩汩的水響。 詩,遺忘了;花,失落了, 而今再尋不到那流走的時先。 你曾幾番入夢,同水上一片斜陽, 還有長堤上賣書老人的深色衣裳。 我曾一疊疊買去他的古書,…See More
Jun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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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秀亞·春天的聲音

你聽到過春天的聲音嗎?春天的可愛之處,不僅在於它的顏色,更在於它的聲音。那是雨落窗欞的微響,輕風對你的呼喚,以及從小徑上、花園的角落裏發出的一些細碎的聲音;甚至一個小孩子響亮的口哨兒,都會成為春之交響中動人的部分。然而,在我的心底,春天最美妙的聲音卻是鷓鴣的呼喚。斷續的、一聲聲,似是嗔怨,又似是喜悅。記得在古城讀書時,窗外那鷓鴣的鳴叫,是來自不遠處的湖濱以及附近的小樹林。一聲聲,又一聲聲,漸漸地叫得窗子發白了、變亮了。於是,我就起身打開門窗,讓那芳香帶露的春的早晨,連同早晨第一次聽到的聲音,一同擁了進來。那聲音,帶著花草濕濕的味道,我整個兒的靈魂都浸潤其中,宛如接受了一份上天的恩賜。如今,哪裏還會有這種聲音呢?這窒息了的,喑啞了的都市的春天啊。我終日佇立窗前,除了充盈於耳的車聲、人聲、市聲,卻再也聽不到那朦朧的、不分明的、包裹著濃霧一般的鷓鴣聲了。今天走過一條小河,水流無聲,河畔的杜鵑花就像傾瀉的紫煙。我蹲下身拾起地上的花瓣兒,這時,我聽到了一聲春天的嘆息,那麽細小、那麽微弱的聲音。我感到一陣喜悅,哪怕是嘆息呢,畢竟,我又聽到了春天的聲音。如果說,鷓鴣的呼喚,是春天綠色的海洋中翻騰的泡…See More
May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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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秀亞· 秋日小劄

菁菁,你浣衣古潭,水面生涼,我看見你的影子在水面顫抖了。而當你歸去,獨木橋上,月明如霜,正是一個銀色的夜,殘荷上的水珠滑落了,一切靜寂,過路的只有微風同你,更不聞青蛙跳水的音響。秋天來了,它隨著牽牛花的殘朵,嵌進了竹編的門同小窗子,於是,秋意滿了屋子。連回憶也凝結了,還有夢。但是,你晶亮的眸子可也註意到絲瓜的藤蔓麽?皎黃的花似乎開得美了,是否慷懶的秋陽,忘記了收去它這一件衣裳?在那下面,一條可愛的小絲瓜,翠蛇似的在悄悄蜿蜒了,秋天使你感傷嗎?孩子,秋天也在安慰你,你可感到它的豐富。如果春天是珠圓玉潤的小詩,夏日是管弦噪切的歌劇,而秋天則是一篇優美的神話,富於想象,更富於色彩。你不覺得它像一個鄉村美人(village…See More
Apr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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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秀亞·杏黃月

杏黃色的月亮在天邊努力的爬行著,企望著攀登樹梢,有著孩童般的可愛的神情。空氣是炙熱的,透過了紗窗--這個綠色的罩子,室中儲蓄了一天的熱氣猶未散盡,電扇徒勞的轉動著。桌上玻璃缸中的熱帶魚,活潑輕盈的穿行於纖細碧綠的水藻間,鱗片上閃著耀目的銀光。這是這屋子中唯一出色的點綴了,這還是一個孩子送來的,他的臉上閃爍著青春的光彩,將這一缸熱帶魚放在桌子上:“送給你吧!也許這個可以為你解解悶!”魚鱗上的銀光,在暮色中閃閃明滅,她想,那不是像人生的希望嗎?閃爍一陣子,然後黯然了,接著又是一陣閃光……,但誰又能說這些細碎的光片,能在人們的眼前閃耀多久呢?杏黃月漸漸的爬到墻上尺許之處了,淡淡的光輝照進了屋子,屋子中的暗影挪移開一些,使那冷冷的月光進來。門外街上的人聲開始嗜雜起來,到戶外乘涼的人漸漸的多了,更有一些人湧向街口及更遠的通衢大道上去,他們的語聲像是起泡沫的沸水,而隔了窗子,那些“散點”的圖案式的人影,也像一些泡沫:大的泡沫,小的泡沫,一些映著月光的銀色泡沫,一些隱在黝暗中的黑色泡沫,時而互相的推擠著,時而又分散開了,有的忽然變大了,閃著亮光,有的忽然消滅了,無處追尋。忽然有個尖銳而帶幾分嬌慵的聲…See More
Apr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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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秀亞· 心靈踱步

又是陰天,浮雲的簾幃還未曾拉開。火車行過那長遍茅草的山坡,漸漸的速度快了起來。她覺得那垂垂的草葉,好像她的思緒,如波,如帶,紛披。淩亂。打開車窗,她又似呼吸到青麥那股特有的人芳香。這裏並沒有麥田,哪裏來的那青色的香息呢?是來自她這幽燕遊子的故鄉之思吧。比那香味更濃的鄉愁,似煙非煙,彌漫開來,沾濡上她的睫毛了。啊,在這陰沈沈的天氣,無處不萋萋,在她這懷鄉病的患者,也就無處不淒淒了。她眨了眨眼睛,車子正在架在濁水溪上的鐵軌中狂奔,這溪水已經幹涸了,只是溪床上一些亂石,大睜著茫然的白眼,無語的凝望著天空。車子在終點停下來了,她的眼睛自車窗外收了問來,那本單調但有趣的大書,遂暫時向她闔起來了。她走下火車。親切的目光到處逡巡著。噢,久違了的陽光,原來也到這小城來旅行了。城中唯一條修直的馬路,像一條光潔的玉臂,向前伸出。路邊那熟悉的小餐館。門口仍是那褪紅的,墨跡濃濃的招牌。寫著一些異國情調的菜名。餐館門前不遠處,長髯的老榕樹旁邊,是幾輛飽經風雨的破舊三輪車,那些車夫還認得她,古銅色的臉上,浮漾著古銅色的微笑。在數不清的日子裏,在那簡陋的車兒上,她享受過多少清風與明月。那時候,兩個孩子還小。她可以從…See More
Apr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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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秀亞·老屋與貓

我愛這座老屋,這座古老的木屋。我住在這裏已經七年了,從不曾有過遷離的念頭,我願意我生命的太陽日日臨照著這老屋的窗子,直到最後沈落的時光。老屋是簡陋破敝的,那屋沿能篩落星光,也能漏下雨水,有許多鉛管已經銹了,斷了,一些木板的結合處也已開裂,一些小小的綠色植物,便以那些縫隙為家。我想丁尼生那首詩《墻縫裏的小花》,大概便是目睹此種景家寫出來的。許多朋友都覺得這樣的處所不堪久居,勸我搬走,我只搖搖頭笑笑。喜愛這住所的理由,我說不分明,我只覺得這座老屋在我好象是那潘度拉的魔盒。也許,我喜歡的是這兒那灑在豌豆上綠色的雨麽,那搖撼著木瓜樹的帶香味的風麽。或是那幾裏之外,午夜聽來格外清晰的汽笛麽,我說不清楚。記得當初我留在×地時,為我典進這座房子的朋友,曾寄了這建築的平面圖同屋子的照片給我,照片中有高聳的尖頂小閣樓,門前,還站著穿木鞋的小孩,看到這,我當時就極為高興,寫信對她說:“好吧,為我典下來吧,這房屋是一個流浪者理想的家。”自從我住到裏面以後,好象是補償半生的跋涉之苦,過起了“靜物”般的生活,老屋的門窗,便是那張“靜物”寫生的畫框。遷入這棟房屋以後,任何地方皆未修葺,只築了一道竹籬圍墻,籬墻內,…See More
Mar 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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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秀亞·星的故事

關上窗子,又打開窗於,她要遨遊那星的花園尋夢草,開著星星一樣的花,尋夢草,開花在夢中。是誰呢,又在低聲的向她吟誦著一節小詩,又在向她重述尋夢草的故事?銀河的水漲溢了。她似聽到它的浪潮拍岸,如同掠過石頭城上的風雨,又似一群試飛的鷦鷯,河畔傳來它們的振翅。是誰教給她:第一次拍起頭來,仰望星星?是誰告訴她,那像是一口口新鑿的井,可以汲引出甘美而沁涼的水?是誰告訴她:那像是山麓人家幸福的燈光,閃爍向對岸遲歸的行人?是誰告訴她:那更像是一點點晶瑩的淚,滴著無名的哀愁?多少年前,她不忘到天邊尋找一些最亮的星座,因為,他告訴過她:那是他為她掛起的一盞盞小燈籠,點綴在她的窗子的深藍幃幔前。他對她說:“起風的時候,你會看得見那些燈影在顫搖。”古城的長安街呵,那記憶的證人!春來,那一道靜靜的長街,正是掛滿綠色圓片的畫廊。在那一排排滴雨的梧桐間穿行著,他對她說:“天上失去了星星是寂寞 的。”她答道:“星星跌落下來,化成離別前夕的眼淚了。”是的,梧桐的枝葉上,正在點點滴滴的流著,澀苦的清淚。“那麽,我們何不在城根邊,多蔭涼的地方,栽植一株尋夢草呢,我正好自一…See More
Mar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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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秀亞·藝術與愛情

抗日戰爭末期,我才考進了×大研究所,半年的時光,研讀著史學史,摩挲著出土石雕,生銹古幣,終於為了我參加地下愛國工作,在敵騎偵緝下,和兩個女伴,間關人蜀,直到勝利後才回到我的第二故鄉──古城。回來後,我很高興的看到舊日湖山,別來無恙。只是故宮殷紅的女墻,斑駁剝落,益呈老態。歸後第三周,我接到母校聘書,要我每周擔任六小時的課程。於是,我又登上那重重石階,踏進那嵯峨的灰樓。母校的門外,一帶如煙的垂柳,掩映著白漆的圓窗,一切依然如昔,只是校園中蒙茸碧草上,新建立了一座白石碑碣,用以紀念那些愛國抗敵而壯烈成仁的師生。…See More
Mar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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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望舒·失去的園子

跋涉的掛慮使我失去了眼界的遼闊和余暇的寄托。我的意思是說,自從我怕走漫漫的長途而移居到這中區的最高一條街以來,我便不再能天天望見大海,不再擁有一個小圃了。屋子後面是高樓,前面是更高的山;門臨街路,一點隙地也沒有。從此,我便對山面壁而居,而最使我悵惆的,特別是舊居中的那一片小小的園子,那一片由我親手拓荒,耕耘,施肥,播種,灌溉,收獲過的貧瘠的土地。那園子臨著海,四周是蒼翠的松樹,每當耕倦了,拋下鋤頭,坐到松樹下面去,迎著從遠處漁帆上吹來的風,望著遼闊的海,就已經使人心醉了。何況它又按著季節,給我們以意外豐富的收獲呢?可是搬到這裏來以後,一切都改變了。載在火車上和書籍一同搬來的耕具:鋤頭,鐵耙,鏟子,尖鋤,除草耙,移植鏟,灌溉壺等等,都冷落地被拋棄在天台上,而且生了銹。這些可憐的東西!它們應該像我一樣地寂寞吧。好像是本能地,我不時想著“現在是種番茄的時候了”,或是“現在玉蜀黍可以收獲了”,或是“要是我能從家鄉弄到一點蠶豆種就好了”!我把這種思想告訴了妻,於是她就提議說:“我們要不要像鄰居那樣,叫人挑泥到天台上去,在那裏辟一個園地?”可是我立刻反對,因為天台是那麽小,而且陽光也那麽少,給四面…See More
Mar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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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望舒·記詩人許拜維艾爾

二十年前還是默默無聞的許拜維艾爾,現在已漸漸地超過了他的顯赫一時的同代人,升到巴爾拿斯的最高峰上了。和高克多(Cocteau),約可伯(Jacob),達達主義者們,超現實主義者們等相反,他的上升是舒徐的,不喧嘩的,無中止的,少波折的。他繼續地升上去,像一只飛到青空中去的雲雀一樣,像一只雲雀一樣地,他漸漸地使大地和太空都應響著他的聲音。現代的詩人多少是詩的理論家,而他們的詩呢,符合這些理論的例子。愛略特(T.S.Eliot)如是,耶芝(W.B.Yeats)如是,馬裏奈諦(Marinetti)如是,瑪牙可夫斯基(Mayakovsky)如是,瓦雷裏(Valéry)亦未嘗不如是。他們並不把詩作為他們最後的目的,卻自己制就了樊籠,而把自己幽囚起來。許拜維艾爾是那能擺脫這種苦痛的勞役的少數人之一,他不倡理論,不樹派別,卻用那南美洲大草原的青色所賦予他,大西洋海底珊瑚所賦予他,喧囂的“沈默”,微語的星和馴熟的夜所賦予他的遼遠,沈著而熟稔的音調,向生者,死者,大地,宇宙,生物,無生物吟哦。如果我們相信詩人是天生的話,那麽他就是其中之一。一九三五年,當春天還沒有拋開了它的風,寒冷和雨的大氅的時候,我又回…See More
Mar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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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望舒·在一個邊境的站上——西班牙旅行記之三

夜間十二點半從鮑爾陀開出的急行列車,在清晨六點鐘到了法蘭西和西班牙的邊境伊隆。在朦朧的意識中,我感到急驟的速率寬弛下來,終於靜止了。有人在用法西兩國語言報告著:“伊隆,大家下車!”睜開睡眼向車窗外一看,呈在我眼前的只是一個像法國一切小車站一樣的小車站而已。冷清清的月台,兩三個似乎還未睡醒的搬運夫,幾個態度很舒閑地下車去的旅客。我真不相信我已到了西班牙的邊境了,但是一個聲音卻在更響亮地叫過來:——“伊隆,大家下車!”匆匆下了車,我第一個感到的就是有點寒冷。是侵曉的氣冷呢,是新秋的薄寒呢,還是從比雷奈山間夾著霧吹過來的山風?我翻起了大氅的領,提著行囊就望出口走。走出這小門就是一間大敞間,裏面設著一圈行李檢查台和幾道低木柵,此外就沒有什麽別的東西。這是法蘭西和西班牙的交界點,走過了這個敞間,那便是西班牙了。我把行李照別的旅客一樣地放在行李檢查台上,便有一個檢查員來翻看了一陣,問我有什麽報稅的東西,接著在我的提箱上用粉筆劃了—個字,便打發我走了。再走上去是護照查驗處。那是一個像車站上賣票處一樣的小窗洞。電燈下面坐著一個留著胡子的中年人。單看他的炯炯有光的眼睛和他手頭的那本厚厚的大冊子,你就會感…See More
Feb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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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望舒·鮑爾陀一日——西班牙旅行記之二

清晨五點鐘。受著對座客人的“早安”的敬禮,我在轆轆的車聲中醒來了。這位胖先生是先我而醒的,一只手拿著酒瓶,另一只手拿著一塊餅幹,大約已把我當做一個奇怪的動物似的註視了好久了。“鮑爾陀快到了吧?”我問。“一小時之後就到了。您昨夜睡得好嗎?”“多謝,在火車中睡覺是再舒適也沒有了。它搖著你,搖著你,使人們好像在搖籃中似的。”說著我便向車窗口望出去。風景已改變了。現在已不是起伏的山巒,廣闊的牧場,蒼翠的樹林了,在我眼前展開著的是一望無際的葡萄已經成熟了,我仿佛看見了暗綠色的葡萄葉,攀在支柱上的藤蔓,和發著寶石的光彩的葡萄。“你瞧見這些葡萄田嗎?”那胖先生說,接著,也不管我聽與不聽,他又像昨天談狗經似的對我談起酒經來了,“你要曉得,我們鮑爾陀是法國著名產葡萄酒的地方,說起‘鮑爾陀酒’,世界上是沒有一處人不知道的。這是我們法國的命脈,也是我的命脈。這也有兩個意義:第一,正如你所見到的一樣,我是一天也不能離開葡萄酒的,”他喝了一口酒,放下了瓶子接下去說,“第二呢,我是做酒生意的,我在鮑爾陀開著一個小小的酒莊。葡萄酒雙倍地維持著我的生活,所以也難怪我對於酒發著頌詞了。喝啤酒的人會有一個混濁而陰險的頭腦…See More
Feb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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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望舒·巴黎的書攤

在滯留巴黎的時候,在羈旅之情中可以算做我的賞心樂事的有兩件:一是看畫,二是訪書。在索居無聊的下午或傍晚,我總是出去,把我遲遲的時間消磨在各畫廊中和河沿上的書攤。關於前者,我想在另一篇短文中說及,這裏,我只想來談一談訪書的情趣。其實,說是“訪書”,還不如說在河沿上走走或在街頭巷尾的各舊書鋪進出而已。我沒有要覓什麽奇書孤本的蓄心,再說,現在已不是在兩個銅元一本的木匣裏翻出一本Patissier Francois的時候了。我之所以這樣做,無非為了自己的癖好,就是摩娑觀賞一回空手而返,私心也是很滿足的,況且薄暮的賽納河又是這樣地窈窕多姿。我寄寓的地方是Rue del…See More
Jan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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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秀亞· 心靈踱步

Posted on March 30, 2017 at 10:07am 0 Comments

又是陰天,浮雲的簾幃還未曾拉開。火車行過那長遍茅草的山坡,漸漸的速度快了起來。她覺得那垂垂的草葉,好像她的思緒,如波,如帶,紛披。淩亂。

打開車窗,她又似呼吸到青麥那股特有的人芳香。這裏並沒有麥田,哪裏來的那青色的香息呢?是來自她這幽燕遊子的故鄉之思吧。比那香味更濃的鄉愁,似煙非煙,彌漫開來,沾濡上她的睫毛了。啊,在這陰沈沈的天氣,無處不萋萋,在她這懷鄉病的患者,也就無處不淒淒了。

她眨了眨眼睛,車子正在架在濁水溪上的鐵軌中狂奔,這溪水已經幹涸了,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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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秀亞·老屋與貓

Posted on March 30, 2017 at 10:06am 0 Comments

我愛這座老屋,這座古老的木屋。

我住在這裏已經七年了,從不曾有過遷離的念頭,我願意我生命的太陽日日臨照著這老屋的窗子,直到最後沈落的時光。

老屋是簡陋破敝的,那屋沿能篩落星光,也能漏下雨水,有許多鉛管已經銹了,斷了,一些木板的結合處也已開裂,一些小小的綠色植物,便以那些縫隙為家。我想丁尼生那首詩《墻縫裏的小花》,大概便是目睹此種景家寫出來的。許多朋友都覺得這樣的處所不堪久居,勸我搬走,我只搖搖頭笑笑。喜愛這住所的理由,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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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秀亞·星的故事

Posted on March 30, 2017 at 10:06am 0 Comments

關上窗子,又打開窗於,她要遨遊那星的花園尋夢草,開著星星一樣的花,尋夢草,開花在夢中。

是誰呢,又在低聲的向她吟誦著一節小詩,又在向她重述尋夢草的故事?

銀河的水漲溢了。她似聽到它的浪潮拍岸,如同掠過石頭城上的風雨,又似一群試飛的鷦鷯,河畔傳來它們的振翅。

是誰教給她:第一次拍起頭來,仰望星星?

是誰告訴她,那像是一口口新鑿的井,可以汲引出甘美而沁涼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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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秀亞·藝術與愛情

Posted on March 19, 2017 at 6:57pm 0 Comments

抗日戰爭末期,我才考進了×大研究所,半年的時光,研讀著史學史,摩挲著出土石雕,生銹古幣,終於為了我參加地下愛國工作,在敵騎偵緝下,和兩個女伴,間關人蜀,直到勝利後才回到我的第二故鄉──古城。

回來後,我很高興的看到舊日湖山,別來無恙。只是故宮殷紅的女墻,斑駁剝落,益呈老態。歸後第三周,我接到母校聘書,要我每周擔任六小時的課程。於是,我又登上那重重石階,踏進那嵯峨的灰樓。

母校的門外,一帶如煙的垂柳,掩映著白漆的圓窗,一切依然如昔,只是校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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