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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est la vie posted a blog post

張悅然《這些那些》(3)

她的生活步伐讓我知道我的城市還在繼續運轉。我一直擔心我的城市停止轉動。因為他是一個沒有什麽脾氣的城市,很安靜,太容易滿足。我走的那個冬天,日子很慢,我很擔心這個昏昏欲睡的城市就此沈睡過去。我的北方城市。我和他決裂了。這是很冷的冬天,我無法挨過去的冬天。所以我逃走了。我丟下他自己來到熱帶了。我的城市在冬天里慢慢漂浮,我和它像兩塊斷裂的冰塊一樣向著不同的方向漂去。雪化掉了。蓮花開了。我回去的時候所有景物看著我彼此發問:她是誰啊。坐在機場里的星巴克,冷氣很冷。我喝完咖啡開始喝牛奶。我在幾個月的時間里迅速愛上了肉桂。甚至在牛奶上面撒厚厚的肉桂。肉桂的味道和我身上的香水味道混雜在一起,這樣古怪。我的身上濃郁的香水味道是陌生的。它昂貴而遙遠。來機場之前我和小舞去烏節路閑逛。我們試了很多種東西。試聽了CD,當然我們也去試了很多種香水。身上的Lancome的Miracle和ChanelNo.5混在一起,使我變得很妖冶。我們一個一個地試,就像小的時候到了遊樂園,一個一個地坐大型電動玩具一樣。機場的前半夜是人最少的時候。星巴克的女侍開始坐下來吃她的宵夜。那是一塊樣子很好看的奶酪蛋糕,她給自己煮了一杯Esp…See More
3 hours ag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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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悅然《這些那些》(2)

小舞,那個粉紅色的小女孩比芭比胖些,可是裙子和她們的一樣好看。她和她們一樣等在一個地方等著有人把她帶走。她的臉一點也不髒。她飛快地穿越人群。去見愛人。她知道她的愛人預備了很多讃美在巷子的那一頭等她。她覺得整個世界都很愛她的。小舞,那真的是我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城市。我清楚每一家咖啡店的位置,我甚至記住了每一個賣衣服的店主的臉。所以不再有驚喜。可是現在我想一個人和一座城市的默契是多麽美妙啊。有一家很小的咖啡店賣各種咖啡豆和咖啡壺。甚至把墻壁鑲上了咖啡豆。進去的時候會有濃濃的香味。沈溺啊,呵呵。店主原來是在音像店調音響的。後來他說音樂就要殺死他了,所以他必須和音樂保持一段距離。於是他改為調酒和賣咖啡,順便在自己的店子里放些音樂。這樣他說他和音樂的距離剛剛好。他對我說其實調音響和調咖啡沒有什麽本質區別。都是一些不怎麽高貴的藝術。他的咖啡店里總是有非常難得的音樂。他給我調配的整整一大馬克杯的咖啡只收我五塊錢人民幣。我一邊喝咖啡,他會在一邊教我如何辨別咖啡豆。他會直言不諱地告訴我他的藍山咖啡是假的。真正的藍山因為昂貴只有寂寞地長在一個屬於日本的小島上。小舞,我格外喜歡星巴克是因為我格外喜歡那里的馬…See More
Sun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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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悅然《這些那些》(1)

我和小舞在傍晚時分到達機場。樟宜機場是在東海岸的。我站得高一點,剛剛好看到太陽溺在了水里。黃昏在哽咽。有架飛機在奮力飛翔。挣扎著要離開也或者是挣扎著不離開。和雲彩廝打在一起。緋色的余暉是搏鬥的血。天空是這樣喧鬧。之前很久我們都在地鐵上。城市到機場地鐵要很久。從西邊到東邊。地鐵上的人越來越少。後來只有我和小舞了。我顯得很興奮。很興奮於是我們在地鐵上拍照。我的姿勢很囂張。幾乎整個人躺在了地鐵的座位上。讓小舞來拍。真的從來沒有這樣,坐只有我們兩個人的地鐵,可以叫,可以撒野。此時此刻我有一列長長的列車之家。有一個和我相依為命的小朋友:小舞。我於是覺得很滿足,雖然我心里很害怕。因為到了郊外之後地鐵驟然快了起來。很快很快地在大片的黑暗和星星點點的光亮中穿梭。我想挖隧道的時候人們帶給石頭的疼痛石頭現在要歸還給人了。我們在傍晚的時候到達。我們要在機場過夜。我們沒有要接的人,這里也沒有精彩的表演。可是我們來了,從西到東,千里迢迢。機場的星巴克會二十四小時營業。所有的店子都會晝夜不眠。我在這個城市沒有家,所以我喜歡把所有的地方都當成家。只要它還亮著。我覺得機場會是個很不壞的家,有很多燈,有很多和我一樣沒有…See More
Feb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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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悅然說《白白》(下)

多少次,他以為他一低頭就可以撈起一個顏色養眼的夢想。是的啊,人們總是喜歡胡亂拋棄夢想。尤其是在這樣的時候,他們太激動。他們拋棄了他們的夢想。馬戲團真是個好地方。到處花花綠綠。氣球向頭頂飛,夢想向腳下掉。五顏六色。小丑看見那些墜落的夢想坐在比較低的一排上面發愁。一個挨著一個發愁。小丑多麽想順手撈起來一個。他喜歡白的,當然。那個坐在那里也在發愁的白的夢想。小丑想把它撈起來然後跟它說,叫那個叫白白的女人來。出來。過來。來。那個時候小丑想他一定特別男人。喉嚨非常堅硬。咚咚咚小丑的聲音像馬戲團最兇悍男人手里敲的鼓。女人白白來了。小丑想像只能到此了。他覺得那以後的幸福還要想像嘛。可是小丑總是一味沈淪在他的鐵路上,就錯過了一個嘆氣的夢想。小丑每一次從鐵絲上下來都很難過。他低著頭,他看見所有的夢想都已經枯死了。他有的時候會有多余的手絹。他就裝走一個埋掉。他忘記自己埋過多少個白色夢想了。他一個一個地挖坑。他說我不幹了不幹了。我等著白白啊。帶著白白去看那些煙花樣式的頭髮。五小丑覺得自己一直在細下去。細得脖子里面只能插進一枝喇叭花了。真糟糕。小丑決定不幹了。他覺得這樣懸著不好他得站在地上。地上有掉下來的夢想…See More
Feb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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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悅然說《白白》(上)

那一天我走了35塊臺階來到龐大的明亮里。喝彩聲像糨糊一樣從此粘住了我。我看見自己斑斕的鼻子頭上開出一段短暫的春天。再沒有了再沒有了媽的誰還記得。從我成為一個小丑那天起,我的日子和所有都變細了。二小丑有過很多名字。他用一個褐色軟牛皮的方形本子一個一個記下來。某年某月用過的名字。每個名字霸占一頁紙外加他的一段光陰。小丑覺得他的名字被蓄養成一些笨拙的動物,總是橫亙在他稀疏的夢境里。這樣這樣的擁擠啊。其實那些名字都是一些笨拙而硬邦邦的名字。他在A城叫過毛毛在B城叫過翹翹。他最喜歡S城了。他們允許他自己選一個名字。他們說你自己決定吧,小丑。小丑的眼睛灼灼閃光。他說真的嗎真的嗎可以自己決定嗎。那天他又像是自己站在了演出臺上。他等了一會兒,看到沒人反對他,小丑就趕快說我叫白白,不管我現在什麽顏色我媽生我的時候我叫白白的啊。你們叫我白白。小丑白白看到中間的位置那個穿得最厚實的人咂了一下嘴。他把煙也熄了。墻上的鐘表跳了一大格。燈呢燈呢。小丑站在黑里面。他的後面被踢了一腳。他不能確切說出被踢的位置,因為他是那麽細無法確定部位。那個人是被環繞的首領。所有的人在他旁邊。人們說他的女人叫白白。白白是他逃走的女人…See More
Jan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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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悅然《黑貓不睡》(下)

冬天到了,墨墨的肚子很大了。晨木的父親仍舊不好。晨木開始沖著我大吼大叫,他忘掉了曾經的誓言,墨墨也已經成了他的負累。我開始像母親對父親那樣對晨木。幫他做飯給醫院的父親,幫他安慰憔悴的母親。我一聲不響地任由他罵,掃起他摔的一地玻璃碎片。在一個下著大雪的夜,我又夢見了墨墨,她開口唱了。墨墨還對我說,知道嗎,我很累了,我想睡了。第二天的清晨沒出太陽,我在院子里掃雪。晨木走向我,面無表情地告訴我,他昨夜把墨墨趕出了門。我停下來,靜止。我說,晨木,你在開玩笑嗎,昨晚有那麽大的雪,墨墨懷著孕,她沒有牙齒,走路也走不穩,甚至連求救聲也發不出——我知道這不是玩笑,我說著說著就哭了。我想了想,滿懷希望地問,是不是她一直在門口沒有離開,你今天早晨又把她抱進了房間?不是,晨木說,我昨晚抱著她去了很遠的灌木叢,從那里扔下了她。我母親說扔了她,父親的病就會好。同一個晨木,說要給我公主似的生活,說永遠疼我,說要把墨墨餵成走不動的小豬。他是拯救我的神啊,他也一度拯救了我的墨墨。此刻的他,隔世的表情,扭曲的臉孔。我的晨木我已無法看清。我乞求著晨木,這個胸中已無愛的人,帶我去那片灌木。不然墨墨會凍死,或者餓死。我找了很…See More
Jan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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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悅然《黑貓不睡》(上)

晨木,墨墨一直在我心里綿綿不絕地唱著,你可能永遠不會了解。——題記我站在綠成一片模糊的高草中,抱著那隻喜歡望天的幼小的黑貓。我穿著白得很柔和,白得可以與雲朵沒有界線的長裙,纖細的白色流蘇同纖細的綠色高草相糾纏。我身後是爬滿野薔薇的半壁墻。我有著與花朵很相稱的新鮮的笑。——這是一張晨木為我拍的照片。其實我不算美,但是我認為自己很美。晨木也認為我很美。我想這足矣。在這個下著大雨的午後,我回到了這個城市,回到了城郊的舊家。我撐了把艷橙的傘,在沒有陽光的日子,用它的暖橘色慰藉自己。然後我就在距家五米遠的電線桿上看到了這張自己的照片。雨水在我的那張臉上蔓延,微笑好像已經褪了色。一張尋人啟事。是晨木在發瘋似的找我。這是一個對我很重要的女孩,見到請通知我。晨木在上面簡單地說。重要。我思考著這個詞的意思。我承認被這張尋我的照片感動了。我想丟掉傘,抱著電線桿痛哭。晨木淡淡的肥皂香味似乎在迫近,他可能在喚我。小公主,他說,繼續相愛吧。我不能。因為心里有一隻貓晝夜不睡,不休地唱著。它是黑的,黑得叫人心疼和絕望。它是我的墨墨。它不是一隻九命的貓,它只有一條命,而且它死了。它是我和晨木無法愈合的傷。我沒有將那張…See More
Jan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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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悦然《毀》(下)

我掏出一枝筆,在錢的反面寫上我的電話。他格外開心。他說,是嗎,你肯留電話給我?他上了計程車。我們仍在道別。再見再見再見。我們講得沒完沒了。壞脾氣的司機吼了一句。他才關上車門。走遠。我們還是斷掉了所有聯系。第二天他沒出現。我在教堂面前等等等。等等等,黃昏時我擡頭凝望天空中被教堂尖頂戳破的洞孔,我看到逃逸出來的血色。我懷疑我那沒有影子卻病著的天使身份的愛人已經從這里離開。我對他一無所知。甚至名字。我去過大學藝術系。我細致地描繪他的樣子。認識的人說他在半年前因自殺退學。從此杳無音信。我只好趕赴畫展現場。那是那個蕭條畫展的最後一天。不得志的畫家早已拿著微薄的所得各自散去。剩下幾幅代賣的畫。我找到了那幅毀為我畫的畫。我想要它。可是沒有人可以鑒定畫里模糊的半張臉是我。沒有人願意相信我和毀從三月延續到九月的沒有通訊地址和電話號碼維系下來的愛情。我決定買下那幅畫。它便宜得使我心痛。我搬回了畫。我常常在教堂圍墻外觀看。花朵或者天空。黃昏的時候在殘碎的緋色雲朵里想像那個出口。或者毀早已經由它,離開。我的電話常常接起來沙沙地響,卻沒有人講話。奇怪的是我總覺得沙沙的聲響傳播著一種香味。薔薇花粉的香氣。它維持我…See More
Jan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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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悦然《毀》(中)

5)這座北方城市的春天風大得要命。下昏黃的顆粒狀的雪,颳到東,又吹到西,卻從不融化。所以我仇恨這里的春天。可是我見過毀在春天畫過的一幅畫。春天幫助毀完成了那幅畫,從此我愛上了春天。畫上是這座教堂,在大風沙的黃昏。還有一個女孩的半張笑臉。未乾的油性顏料,吸附了許多原本像蝶兒一樣自由的塵埃。它們還算規矩地排列在了畫面上,青灰圍墻的教堂上面。變成了教堂用歲月堆疊雕砌起來的肌膚。它們之中的幾顆爬上了畫中那個女孩的臉頰,成了淘氣的小雀斑。小雀斑的女孩眼底一片明媚的粉紅色。她一直一直地笑。她從未笑過這麽多,她從未笑過這麽久,所以後來她的笑容就像失去彈性的橡皮筋,以一種無法更叠的姿勢。還有一顆塵埃有著傳奇的色彩。它落在女孩的右臉頰上,眼睛下面。位置剛剛好。它是一顆偏大的塵埃,看上去溫暖而詭異的猩紅色。恰好演繹了她的淚痣。女孩是我。像一朵淺褐色小花的淚痣千真萬確地綻放在我的右臉頰。我愛著對面這個作畫的男孩。我對愛情的全部向往不過是我的每一顆眼淚都可以劃過我的淚痣,落在我愛的毀的掌心里。這將是那些小碎珍珠的最好歸宿。我相信淚水可以滲入毀的掌心紋路里。它或者可以改寫毀的命運。改寫他病態的、紊亂的命運,讓我…See More
Dec 24, 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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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c 18, 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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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悅然《葵花走失在1890》莫言序

莫言序:飛揚的想像與透明的憂傷張悅然出生於八十年代,現在還在唸大學,但她已在小說創作的探索中走得比較遠了。她的小說不以故事取勝,但憑靠對外在世界和個人心靈的敏銳體察和聰穎感悟,細細密密地串起了一串串夢想的文字珠鏈,便營造出了一個個五光十色、美輪美奐的奇景。強烈的夢幻色彩使她的小說顯得超凡拔俗而又高貴華麗。她的小說,讀起來既冷嗖嗖又暖烘烘,既朦朧又明澈,既真切又虛幻。這些近似夢囈的訴說,來自青春始端的敏感,來自骨子里的郁悒,來自成長的愉悅與茫然,有時尖利,有時低沈——它們,飛揚而又憂傷。同七十年代人相比,八十年代人成熟得更早。現實的殘酷、信息的圍攻,無時無刻不在牽引他們的焦灼、辨別與思…See More
Dec 2, 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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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麗紅·千江有月千江水(39)

老婦不知與男童說了什麼,那孩子丟了竹籮,跑進屋內,一下又捧出一杯白涼水。 「你還是喝杯水;這個天氣,連在家都會中痧!那外頭就免講了--」  孩子將茶捧到她面前,他的眼神和腳步,一下牽疼了貞觀的心;長這麼大以來,她不曾喝過這樣叫她感動的茶水;不止是老婦的好意,是還有這孩子做此事時的莊重、正經--她喝完最後一滴水,又遞還茶杯,孩子這下一溜煙的跑掉;他那背影,極像的銀禧。  「阿婆,我上山了--」  「走好啊,下山再來坐啊!」  到達山門,正看見日頭偏西;貞觀踏入寺內,直找到大妗的房間走來;她踏上平臺了,才想著要來之前,也無一書一信通知,大妗該不會不在吧!  其實是她多慮!大妗是性靜之人,在家中也都難得出門,更何況清修淨地!  真不在房內,橫豎也在這個山中啊,她和銀蟾前番來時,常聽得擴音器響,後山工作的尼姑聽著叫自己名字,法號,即會急趨趨奔下來……  如果大妗也在後山,貞觀才不要去叫廣播;她只要問清楚了,就去後山找伊--門板上卻又落了鎖;貞觀這一看,真有些沒著落起來。  她小站了一下,見有尼姑經過,立即上前相問:「師傅,這--」  那尼姑有些認得她,說是:「要找素雲姑啊,伊這兩日在淨修房,不…See More
Apr 5, 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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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麗紅·千江有月千江水(38)

2  山中十餘日。  貞觀二人天天到後山摘花;山內有水流不懈,尼姑們取熟了的竹子,將它裏面的骨節打通,再鋸好相等長度,做成許多圓竹筒,然後以鉛線捆綁好,一管接一管的,自源頭處將水引回寺裏後院的幾隻大水缸。  她們還去幫尼姑提水、澆菜;寺裏前、後,也不知種有多少菜蔬;貞觀有時手拿葫瓢,心中繞繞、轉轉,又想著這樣的一封信來:  --十月四日種下一包芥藍菜籽,昨天終於冒出芽來,小小怯黃的芽,顯得很瘦弱、嬌嫩;隔壁人家的蘿蔔,綠挺、茁壯的呢!頭兩天,一直不發芽,急得要命,原來是種子沒用沙土覆蓋,暴露在外面;生命成長的條件是:一黑暗,二水,三溫度,四愛……太光亮了,小生命受不了的,我對它們是亂愛一把,早晚各澆一桶水,看到種下去的種子發了芽,心裏很高興--  晚上,她和銀蟾就去前殿聽晚課,誦經是梵文,二人當然是聽不知意,可是完後有半個小時是教書、認字的;識字的尼姑教不識的勤念。  她們都揀最末的兩個座位,真像是書塾裏兩個寄讀生:  「世間有百樣苦,只沒有賢人受的苦!」  「生氣的窮,怨人的苦!」  「賢人不生氣,生氣是戇人!」  「有理不爭,有冤不報,有氣不生!」  「生怎樣的性,受怎樣的苦;要想…See More
Apr 2, 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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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麗紅·千江有月千江水(37)

  那房是極大的統鋪床,似家中阿嬤的內房,不同的是這邊無一物陳設,極明顯的離世、出家--大妗被領著去見住持;貞觀二人縮腳坐到床中,又伸手推開窗戶:「哇,這樣好,銀蟾,我也要住下不走了--」   銀蟾跟著探頭來看,原來這兒可瞭望得極遠,那邊是灶房,旁邊是柴間,有尼姑正在劈柴;另一邊是後山,果園幾十頃的……銀蟾忽問她:「那邊走來的那個,奇怪,尼姑怎麼可以留頭髮?」   「你看清楚,不行亂說--」   銀蟾自說她的道:「若是這樣,阿姆就可以不必削髮了--」   正說著,一個小尼姑進來點蚊香,她笑著說起:「山上就是這樣,蚊仔極多--」   銀蟾見著人,想到問她:「師傅,寺裏沒有規定一定要落髮嗎?我們看見還有人--」   那小尼姑笑道:「落髮由人意願;已削的稱呼師,尚留的稱呼姑,是有這樣分別!」   二人點了頭,又問了澡間位置,遂取了衣物下石階來;澡間外有個極大水池,貞觀等跟著取水桶盛水;銀蟾與她合力提進裡間,尼姑們遞給她肥皂、毛巾,又指著極小,只容一人身的小石室說:「就是這兒了;進去關好門即可!」…See More
Mar 30, 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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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麗紅·千江有月千江水(36)

十八1  油燈如豆;風偶爾自窗隙、門縫鑽入,火焰就跳躍,晃搖,浮映得一屋子的人影,跟著閃動不已。  貞觀今晚是第五夜在柩前守靈;白燭、白幛、白衣衫,連貞觀的人亦是白顏色。  地下鋪著草席,貞觀疊腳跪坐於上,抬頭即見著大舅眾人;銀山是長房長孫,按禮俗,大孫向來當小兒子看待,銀山因此是重孝;貞觀有時傳物遞件,不免碰觸著他身上的重重麻衣,手的感覺立時傳進心底,像是粗麻劃著心肌過去--自第三晚起,阿妗們即開始輪換著回房小歇一下再來,她母、姨、姨丈等人亦是;說來貞觀是外孫女兒,更可以不必守到天亮,然而這幾晚,她還是不歇不睏,一如當初,每晚和舅父,表兄們一般,行孝子孝孫的重禮。  貞觀三歲時,她母親生了弟弟;她從那歲斷奶起,住到外婆家。  三歲的事,已經不能清楚它了,可是此時想起來,她還能記憶:  四、五歲時,睡在外婆邊,天寒地凍的,外婆摸黑起來泡米麩、麵茶,一口一匙餵她--上小學以後,貞觀才正式回家住;外婆知道她從小愛吃綠豆湯,五月、六月、七月,長長一個夏天,伊都不時叫煮綠豆。  小學時代,下課還得排隊回家,老人家就守在這邊大門口,看一隊隊的小人頭,等辨認出她,就喊著名字,叫她進去吃--親恩難報…See More
Mar 28, 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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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麗紅·千江有月千江水(35)

  雨細絲絲下起來,貞觀離去時,那燈猶是燃著;他也許一夜不能眠,也許忘了關燈--她回到住處,掛鐘正敲那麼一下,是凌晨一點;銀蟾來開的門,她看到銀蟾時,心口一絞緊,跟著眼前一黑,然而她還是向前踉蹌幾步,才撲倒在銀蟾身上貞觀足足在床上躺了半個月;銀蟾幾次欲通知家裏,都被她擋住了。   大信就這樣去了英國;他走那一天,貞觀手臂上還插著點滴注射筒;她不吃飯,鄭開元只好給她打鹽水針,任何人與她說話,她都只是虛應著,心中雖是一念:我該怎樣跟他去呢?倫敦離的臺北,千萬里路;我一個弱質女子,出門千樣難,出境不易,人地生疏,外頭有壞人,存的錢大概也不夠--…See More
Mar 27, 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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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悅然《黑貓不睡》(下)

Posted on January 22, 2019 at 1:10pm 0 Comments

冬天到了,墨墨的肚子很大了。晨木的父親仍舊不好。晨木開始沖著我大吼大叫,他忘掉了曾經的誓言,墨墨也已經成了他的負累。我開始像母親對父親那樣對晨木。幫他做飯給醫院的父親,幫他安慰憔悴的母親。我一聲不響地任由他罵,掃起他摔的一地玻璃碎片。

在一個下著大雪的夜,我又夢見了墨墨,她開口唱了。墨墨還對我說,知道嗎,我很累了,我想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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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悅然《黑貓不睡》(上)

Posted on January 19, 2019 at 6:10pm 0 Comments

晨木,墨墨一直在我心里綿綿不絕地唱著,你可能永遠不會了解。——題記

我站在綠成一片模糊的高草中,抱著那隻喜歡望天的幼小的黑貓。我穿著白得很柔和,白得可以與雲朵沒有界線的長裙,纖細的白色流蘇同纖細的綠色高草相糾纏。我身後是爬滿野薔薇的半壁墻。我有著與花朵很相稱的新鮮的笑。

——這是一張晨木為我拍的照片。

其實我不算美,但是我認為自己很美。晨木也認為我很美。我想這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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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悅然《葵花走失在1890》莫言序

Posted on November 29, 2018 at 3:05pm 0 Comments

莫言序:飛揚的想像與透明的憂傷

張悅然出生於八十年代,現在還在唸大學,但她已在小說創作的探索中走得比較遠了。她的小說不以故事取勝,但憑靠對外在世界和個人心靈的敏銳體察和聰穎感悟,細細密密地串起了一串串夢想的文字珠鏈,便營造出了一個個五光十色、美輪美奐的奇景。強烈的夢幻色彩使她的小說顯得超凡拔俗而又高貴華麗。她的小說,讀起來既冷嗖嗖又暖烘烘,既朦朧又明澈,既真切又虛幻。

這些近似夢囈的訴說,來自青春始端的敏感,來自骨子里的郁悒,來自成長的愉悅與茫然,有時尖利,有時低沈——它們,飛揚而又憂傷。同七十年代人相比,八十年代人成熟得更早。現實的殘酷、信息的圍攻,無時無刻不在牽引他們的焦灼、辨別與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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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悅然《這些那些》(3)

Posted on November 11, 2018 at 11:49pm 0 Comments

她的生活步伐讓我知道我的城市還在繼續運轉。我一直擔心我的城市停止轉動。因為他是一個沒有什麽脾氣的城市,很安靜,太容易滿足。我走的那個冬天,日子很慢,我很擔心這個昏昏欲睡的城市就此沈睡過去。

我的北方城市。我和他決裂了。這是很冷的冬天,我無法挨過去的冬天。所以我逃走了。我丟下他自己來到熱帶了。我的城市在冬天里慢慢漂浮,我和它像兩塊斷裂的冰塊一樣向著不同的方向漂去。

雪化掉了。蓮花開了。我回去的時候所有景物看著我彼此發問:她是誰啊。

坐在機場里的星巴克,冷氣很冷。我喝完咖啡開始喝牛奶。我在幾個月的時間里迅速愛上了肉桂。甚至在牛奶上面撒厚厚的肉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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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t 6:02pm on October 25, 2018, Mrs.Cherish herman said…

Hello my Dear My name is Mrs. Cherish Savannah. Herman. From Netherlands, I am a dying widow who have decided to donate her wealth to a reliable individual, to help the poor and the less privileges  write me here for more details : cherish.herman@mail.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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